第1卷 太原公子 之四十(1/2)
众臣一见封德彝出了班,不禁都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封大人是个难缠的主,要是被他盯上了,巧舌如簧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萧瑀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姐姐乃当朝皇后又很是得宠,谁敢贸然得罪他呀,如今这两位在堂上较起了劲可有的看了。“封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瑀一听他说话脸色甚是难看。封德彝,又名封伦,北齐太子太保封隆之孙,又是权臣杨素的从女婿。此人才思敏捷,见识过人,但为人却是圆滑,最能揣测圣意,因此深得杨广器重,故此一向在朝堂上说话尖刻。“萧大人,我的意思是说,国库这些年花费银两多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哪一项不是廷议后颁旨执行的。你如今说国库花费太多,岂不是把帐要往陛下身上推?”封德彝一看杨广沉着脸没吱声,声音更大了。“封大人……国事如此,陛下又在堂上,不要逞此口舌之争了,商议国事最要紧。”苏威斜着头,沉沉地瞥了一眼封伦低声说道。苏威知道封伦这又是要借题发挥。“我什么时候把帐往陛下身上扯了?封大人你倒是给我说个清楚?”萧瑀本身就看不惯封伦为人,这次看他借题发挥更是恼怒。封伦也不惧他,挺直腰继续说道:“要说大业九年来朝廷用度是开销大了些,原本陛下兴建洛阳也是旨在重组关河,但是航运不通无法实现陛下贯通南北的方略。这才开通济渠、永济渠和江南运河网系,实现天下之中的构想。这两项工程耗费的银两当时在场诸位大人也是首肯了的,怎么如今却又反悔了?加之两次大修长城,内拱洛阳,这耗费当年国库五之有二,诸位不是也连连叫好?如今国库困难,都一个个跟毫不知情似的,不是把这事都往陛下一人身上扯么?”封伦的板子一下都拍到了在场诸位,大家都不吱声了。萧瑀听罢立时呕了一口气,在场谁不知道当时陛下推行新政当堂仗毖了几位老谏臣,这才把旨意推行下去,气得杨素回家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那杨玄感趁机起事搅的朝局大乱,元气大伤。当时萧瑀初来乍到,官微人轻没有亲身经历,但也知晓十之八九,苏威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既然封大人把话说到这儿了,那我也就不藏着噎着。陛下雄图伟略,但是凡事有个轻重缓急,为人臣者不能担君之忧,要只是一个劲的吹捧溢美之辞,怕是有佞臣之嫌!”萧瑀性子耿直,铆起劲来那是六亲不认,他早都憋了一肚子火气,话明着说给封伦实则也是说给杨广听的。要不是因为是萧皇后的兄弟,放到其他人早都性命难保。封伦一听脸色胀得通红:“萧大人,你……你朝堂之上,君父之前你敢辱骂同僚!”眼看两人就要吵将不可收拾,虞世基看不下去了:“两位大臣都是国之股肱,朝堂之上不顾体面,君父颜面何存!都是为了国事,都消消火。”虞世基一说话,诸位大臣也都纷纷上前劝和,但扭头一看,龙位上的杨广早已挥袖忿然离去,连退朝旨意都没下……
内廷西苑
萧皇后坐在榻前默默拭泪,抽泣着柔声说道:“我这个弟弟自小没了母亲,性子散漫惯了,陛下可不要真的把他说得话放在心里气坏身子。都是我这做姐姐的没管教好,陛下有气就发在臣妾身上吧……”杨广看着萧后抹泪,自然于心不忍在她身旁踱着步道:“朕也没说要怪他,你看看你……你听听他朝堂之上说得那些话,那是能在那个地方明说的嘛。朕要是不办他,以后说的话还有谁听?!那封伦气得都告病了,据说回家三天都没有吃饭。这是给朕摆着呢。”萧皇后止住了抽泣,缓缓站起身来:“陛下的决定臣妾从无疑议,萧瑀本就资历浅薄,平日只有些舞问弄墨的小才。若不是陛下看在臣妾把他调进了京……”萧皇后何等聪慧,只字不提封伦,以退为进。杨广拉住了萧后的手呵呵一笑道:“你看你这不是又怪上了,何必妄自菲薄?萧瑀官场经验不足,为人过于耿直不善于变通,这脾气哪天不把同僚得罪光了不算完,到那时朝臣相互倾轧,朕也难做啊。我也就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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