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外之一:兰亭悲歌 15(2/2)

点素皎残机。”(2)萧兰亭在笔尖拨动的模样令不远处的李恪突觉又似母亲抚琴时的那样精妙绝伦,异彩纷呈,他有些回忆起来这个似曾相识的女子曾对他的灼灼箴言,不经意间竟然慢慢露出他甚是柔和的笑意。

一首诗言罢,萧兰亭最后一笔好似画龙点睛,也挥洒而毕。笔尖微微翘起,一幅行书也展现在众人面前。李世民侧目望去,只见这字迹神形兼备、拓落淋漓。不同凡响,宛如千钧之弓,满而后发,但又透着锦绣。李世民看了片刻,最后才满意的笑道:“笔力骏劲,心手相应。此书兼有钟王之形,虞书之魂,但骨子里还是你萧家的真传,常习的是萧子云的帖吧(3)……”

萧兰亭立刻搁了笔,跪下陈奏道:“陛下目光如炬,兰亭常习的正是萧景齐之书……”李世民神情更加悠然,似是有了主意,他默默瞥了一眼杨妃恬静的面颊,见她淡淡含笑,便扭头对萧兰亭道:“看你年纪轻轻,假以时日书法造诣不输虞褚,朕的这几个女儿正好缺个教习的伴儿,虞世南不时还老是跟朕称病,你就陪着几个公主一起习字吧,省的她们以为自己什么都好……尤其是朕的这个高阳公主,可是顽劣的紧,你要替朕好好约束于她,她的字可是最没形的……”

李世民说完这话,四周不觉面面相觑,纷纷议论,见一年纪轻轻的女子竟得圣上垂青赐恩都啧啧感叹。只听高阳公主立刻喜形于色说道:“好啊,这下又多了个伴儿了。”李世民见状立刻沉下脸,假意沉沉一喝:“以后跟着好好学书,看看你写的字,别说是朕没有教你……”高阳公主跳上前来,嘴角一撇,拉住萧兰亭欢快无比:“萧姐姐,答应吧,我们宫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我改日带你去看……”

突如其来的圣恩,萧兰亭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倒不是她没有信心胜任此职,而是在这恩宠伴随背后不知将面对何样的凶险令她犹豫不决,此时父亲又不在身边,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自己宛如骑虎难下。正在她左右为难之时,却听一直沉寂的杨妃说了话:“陛下难得开口,你尽可领会,若有什么难处,以后跟我说便是。”

萧兰亭望着杨妃深邃而无痕的目光,突觉自己的担心是否是杞人忧天,像是有了一丝勇气,又望着李世民期许的目光,只好跪下行礼领命道:“陛下圣恩,兰亭愿为公主们伴读。”

(1)《晋书王羲之传》其论为李世民亲笔所撰。

(2)《全唐诗》李世民作《咏雪》

(3)萧子云(487-549)南朝梁史学家、文学家。字景齐,南兰陵人。善于草隶书法,善效钟元常(钟繇)、王逸少(王羲之)之书,而微变字体,自觉功进,其书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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