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外之一:兰亭悲歌 17(1/3)

“还愣着干什么,陛下和夫人都走远了……”,内侍被两位宫婢姐姐喝了两句,这才回过神来,半张着嘴依旧说不出话来。“少见多怪,陛下平日和夫人没人的时候都这么说话,我们都习以为常了,不过……你们是新来的难怪……”两位宫婢耸了耸肩窃窃私语,吃吃的笑着领着两位内侍急急忙忙的撵了上去……

御苑

“想不到萧姑娘对诗书造诣精深,以后遗爱要多请教了。”房遗爱半含着微笑,在一侧首先发了话。萧兰亭这才近距离看清这位房家二公子,貌比潘安多雅致,所谓玉树临风当如是,想当年其父房玄龄气质也不过如此。(1)“房公子过誉了,愧不敢当。”萧兰亭利落报以盈盈笑意。

不知怎么在一侧高阳公主看房遗爱与萧兰亭简单寒暄的笑意在自己眼中竟然变成了谄媚的献殷勤,于是心中有些不顺,便上前从二人中间插了进来,白了房遗爱一眼道:“那是自然,总好过你做的那些艳诗……”,房遗爱不知她为何这样言语相冲,倒是尴尬一笑,露出莫名的惊诧:“公主,此话从何说起……”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明亮的双眸望着萧兰亭的示意,微笑着对高阳公主道:“其实所谓艳诗也是情趣一种表现,所谓艳而不俗……”。“什么艳而不俗,不过是倾心风月的借口罢了,谁不知道你在长安做艳诗出了名,不知羞……”高阳公主也不松口,较起了真。

萧兰亭看二人冤家似的斗嘴,在一边默默的发笑,这两人还真是有些投缘,一身白衣和一身鹅黄,俏丽的身影甚是明艳照人。“兰亭,我们要回去了……”突然萧兰亭身后响起了吴王妃杨似岄的声音。萧兰亭微微扭过了身,只见吴王妃的手被李恪牵着,轻柔而紧密。吴王妃逆着月色,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她微笑着令萧兰亭想起《九歌》的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而吴王露出浅浅的酒窝,眼神仿佛穿透了月色,不仔细难以辨别他竟然还有这样舒心的笑容,那是对身边女子充满爱意的目光。

“三哥,这是我新的伴读,父皇说是书法大家……”高阳公主不经意跳了出来,拉着萧兰亭的手向李恪炫耀。李恪依旧用满含深意的双眸先是打量了萧兰亭,淡淡一笑,磁性而有力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我们认识。”萧兰亭一抬头正好触及了他玄月般的眸子,不禁觉得微微脸红,幸好趁着月夜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同。“那日还要谢谢萧姑娘的灼见……”李恪依旧含笑,坦然大度。

吴王妃接着说道:“我与妹妹一见如故,以后多来王府走动……”萧兰亭微微颔首,含笑回道:“谢谢王妃盛情,兰亭有机会一定拜访大王和王妃……”。

萧兰亭不知道自己如何望着那对璧人一起缓缓消失在月色朦胧之中,月光沐浴着的两人确是那样的令人向往。自古宫墙多怨妇,可吴王妃无疑是个有福之人,她突然间有些怅惘,想起了西汉卓文君那首《白头吟》中的两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却不知自己以后可有这样的福气……

数日后

清晨,韦贵妃的凝香阁笼罩在一层层细雨蒙蒙之中,阁内熏烟袅袅就似外面一般烟雨蒙蒙。韦贵妃半依在榻上,手握一柄团扇,神情怡然娴雅,背后二尺多高的屏风丹青浸染,是一幅工笔洛水牡丹争春图,姹紫嫣红,层层叠叠,正好映衬着韦贵妃宛如蜀江之锦的绝色。

“你们从洛阳大老远的来看我,我真是过意不去。叔伯家都好吗?”韦贵妃对殿前在左右坐着的两人说了话,声音绵而有力。

“回夫人,一切都好,这不还给您带了家乡的特产……”左侧的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贵妇,她眯着眼笑起来却叫人不知是真是假,宫婢呈上的礼物可是一个大黑漆锦盒,缓缓打开看来竟是一颗熠熠闪光的夜明珠。韦贵妃瞥了一眼贵妇道:“嫂嫂来了么,还带什么东西,怪是颇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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