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外之一:攻吴>23(1/3)
狩猎大典的队伍从清晨开始沿着朱雀门的御道浩浩荡荡地向南开去。这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犹如棋盘,以朱雀大街为轴心东西对称,这朱雀大街左右极宽,一望无垠直通向终南所在,中间御道只当陛下出行方才通行。太极宫城位于正北、依次是皇城官衙,尤其在这朱雀大街两侧,大多居住着达官显贵,其间坐落着长安城著名的佛寺和道观。昔日隋朝炀帝晋王时期的旧宅就沿着御道西侧而建,现如今赠予宋国公萧瑀一家和襄城公主作为宅邸。
圣上与诸位皇亲国戚出行,长安城几乎万人空巷,都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朱雀大街两侧争先恐后想一睹天子的风范。黄麾仗骑,佩弓箭、横刀,夹道分左右;左右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领军卫各领卫队随后;华盖、警跸、侍卫令人眼花缭乱。天子李世民和诸位王孙贵胄们都骑着骏马缓缓而行,而宫眷贵主的车驾在队列后方紧紧跟随,旌旗飘飘,气势如虹。随着车驾直上朱雀大街,四周人群开始热闹起来,山呼万岁声此起彼伏,一派喜气洋洋的情景。
“陛下的神色还是那么精神,一点都没变啊……”人群中议论纷纷。
“奇怪,怎么没见太子殿下,其他诸王倒是都齐了啊……”;
“我听说前阵太子殿下和陛下不和,会不会……”;
“别胡说,小心祸从口出……”;
“唉,太子失势,诸王宠贵,不可说不可说……”;民间对朝局的洞悉丝毫不亚于朝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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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师傅,让你陪我坐一程,你不会觉得闷吧。”随驾厌翟车中(1),吴王妃杨似岄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的脸颊依旧苍白,隐约几丝血色,是中气失衡之象。
“能和王妃同行,是兰亭的荣幸。”萧兰亭坐在一侧,也回以浅浅笑意。
“原本以为没有时间请萧师傅去府上,过了大典我们就要回安州去了。不想还有机会一见,上次见面也没有好好聊过。”杨似岄斜倚在车辇之中,靠在绵软的金丝雀锦被上,淡粉锦衣盖着一件白狐大袄。那娇花映水的模样令萧兰亭想起了那句“濯濯如春月柳”。
“王妃以前常去骊山么?”萧兰亭笑盈盈地问道。杨似岄笑起来像是想起了许多往事:“以前未出嫁之时倒是常常去,后来只是大典和路过的时候去过……骊山比长安城幽静许多,不像城内这样嘈杂,是个休养的好去处。药王山那里的玉华宫也是个好去处……”,看王妃的样子应是回忆起以前很多美好的时光,不然为何她的脸颊慢慢泛红起来,目光也更悠远,一时间令萧兰亭脑海中出现了一人。今日出行,淑景殿和各位上殿倒无一人前往,倒是新入宫的徐才人和武才人伴驾,两人年纪相仿你一言我一句倒是把陛下的乳母彭城夫人逗得喜笑颜开。
吴王不在王妃身侧而是在队列稍前和诸王陪驾天子左右,这一时倒是不知前面情况如何了,只能静静地听见车轮吱吱呀呀的声响。
吴王妃的咳声又开始局促起来,面色一阵泛红一阵泛白,萧兰亭连忙握住吴王妃的手:“王妃,要不要请御医?”。
“不碍事,一会就好了,听说你以前身体也不好,后来如何治愈的?”吴王妃想借着说话减轻痛楚,“母亲生兰亭的时候年纪大了,所以兰亭生下后就身体虚弱,到了五岁多每到极寒极热之时都会大病,父亲当时以为时日无多怕是要夭折了。后来家乡的智衍大师来访,他精通医理便跟父亲开了几付方子,熬了药服下果然好了很多。后来年纪稍长,他干脆就带我去江南养病,教我修身强健体魄的法子,慢慢就好了起来……”萧兰亭想起那些时日每日每夜在痛楚中煎熬之时,望着吴王妃感同身受。
“大难不死,你定是个有福之人,便有一位大师前来救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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