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太原公子 之二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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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斜靠在御座之上,他似乎太累了,半眯着双眼像在休憩。只有内侍知道,杨广是从来不会睡熟的人,在这宫廷之内,谁想睡熟无疑是已经将自己的半条命送出去。只有随时能够醒过来的人才能稳坐天下。
突然,沉闷地气氛被夜色中传来的,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隐约还有金属镣铐的摩擦声。杨广的眼睛慢慢地睁开,只见从正门外由四名内卫抬进来一个面容憔悴的人,正是陈叔达。
杨广见陈叔达到了,立刻坐起了身子,挥手示意属下退下。显然,今夜他要单独和陈叔达密谈。随即,随侍等人都立刻掩上殿门,退了下去。
陈叔达因受了杖刑,浑身如同骨架散落,难以支撑,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他抬起了头,那双眼睛依然撒射透彻和坚毅的光芒。
杨广看着他,一声不吭,上下打量很久,阴霾的目光中透着冷峻,最终沉沉地说了一句:
“陈叔达,你治罪否?“
陈叔达看了一眼杨广,艰难地伏身行了大礼“臣,知道。”
“什么罪?”杨广望着他,质问道。
陈叔达挺直了身子,虽然他的面色苍白而泛青,但他依旧用洪亮的声音说道:“臣之罪在于直谏太晚,以至于没能尽人臣匡助之职,天下盗匪趁势而起,帝王基业受损。”
杨广没有说话,只是冷静的笑了笑。他慢慢站起来,走到了陈叔达的身边,眼神望着殿外幽暗的夜色。
“叔达,你还记得20多年前建康城破后,我们曾所说过的话吗。”他转过头,直视着陈叔达的面色。“臣,不敢忘。”陈叔达的目光黯淡了几分。
“朕同你兄长后主陈叔宝探讨亡国根源和天下大治之法,当时你在一旁肃立。”
“臣说天下大治,在于君臣共治,以民为本。”
“不错,天下之重,非独治所安,帝王之功,非一士之略,自古明君哲后,立政经邦,选贤于能。这是大业三年朕诏书中的深意。”杨广点了点头。
“但是,陛下……并没有做到。”陈叔达深思熟虑地吐了一句。
“你……”杨广脸上地神色有些恼怒,但瞬间又恢复了常色,叹了口气道:
“平心而论,朕确实没有做到,朕把这八个字想的太简单了。但是,这都是朕的过错吗,朕想君臣共治,以安天下,开科取士。分化世家大族势力,擢拔庶族中青年才俊。竟遭到暗杀,险些丧命。此事虽不为外人所知,但你应该清楚,你姐姐险些为救朕而死。并为此落下病根,华庭也不至于累死生母。”杨广冷酷地面容下竟然有些黯然。
“臣……明白!大业初,韦云上疏进言,朝廷多山东士族,自作门户,共为朋党,令陛下震怒。随后,陛下旨意,名门子弟多配流免官,子孙不得为荫。”陈叔达于心不忍,眼中有些泪光。
“但是,朕却为他们不耻,备受污谤。朕那时才明白始皇为何会大行法家之道,想当时六国旧臣阴在藩邸,亡秦之心未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此,一代圣君却留下暴君的骂名。”
杨广神色一扬,慢慢向御座走去,他盯这个皇位,狠狠地说:“朕为这个皇位失去太多太多了……”
“陛下欲效法秦皇汉武,兴王道,成霸业,奄吞周汉,本无可厚非。倘陛下当初以民生为念,事缓而行,不至于有杨玄感之祸。”陈叔达连叩了三个头,泪水已经禁不住落下。
“即使大业不兴,杨玄感之祸也难以避免,此皆源于科举。如今,一切已不可挽回,我曾对你兄长直言,我若为帝,与他天地之别。如今,怕朕是要食言了,你兄长在九泉之下定会仰天大笑。”杨广甩了长袖,摆了摆手,苦笑两声。
“陛下才智超凡,霸气横溢,有圣王之资,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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