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外之一:兰亭悲歌 4(1/2)

人们经历过唐初多年的艰辛,脸上逐渐流露出喜悦的神情,终于过上了殷实的日子。宫城坐落在长安城北与城南的曲江池遥相呼应,随着宫阙的逐渐层叠,对于外面的喧嚣也逐渐消散,只留下深宫里静静的叹息。

宫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杨暄宁面容淡定的仰望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银灰的天空中散落下来,思绪仿佛飘散到遥远的地方。二十年前那场大雪是否也如此大,亲人们的笑容似乎还在眼前,但对于她似乎是很遥远的梦境了……

一位女子身着华服出现在淑景殿外的台阶前,乌亮的云鬓上镶鎏金梳,斜插金步摇,桃红色的镶狐毛披风大段大段落地,鹅黄色的襦裙在雪花中飘逸。如果不是她身上的桀骜气质与杨暄宁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几乎是杨暄宁年轻时的一般姿容。身边两位女官在一旁谨慎而行,显示出此女子尊贵的身份。

“公主千岁……”淑景殿门口的迎上前来的尚宫、尚仪微笑着微微行礼。“夫人可安好?”女子一边把披风顺手递给侍女,一边威戚地问道。“回公主,今日御医的条理已经有起色多了,今日陛下和韦夫人前来还叮嘱说要多加些平心静气的香料,对身体的恢复会有帮助。”

“哦,父皇来过了?”这女子自言自语着,慢慢进了殿内。“没想到,父皇还成了名医了……这也难怪,皇后久病时父皇就通晓这些,你说韦夫人……她和父皇一起来的?”

“回禀公主,韦夫人下午和临川公主一起来的,没有惊扰陛下……”女官低头回道。那女子一丝冷笑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一眼瞅见了正在殿内捧着药碗的另一位女子,那女子面容清婉秀丽,鹅蛋一般的面颊上透着绯红,青色的裙纱垂地,少饰珠玉,却典雅脱俗。

两位女子相视一笑,“怡儿,又去四哥那了,这回讨了什么宝贝回来?”捧药的女子开起了玩笑。“皇姐,你早来了。”高阳公主眨了眨眼,悄悄地走到还未觉察的杨暄宁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杨暄宁脸上立刻露出温暖的微笑,她故意说道:“这么大胆敢捂住本宫的眼睛的人,让我猜猜……”周围的侍女都笑了。“除了我们天不怕的不怕的高阳公主还会有谁呢?”杨暄宁假装叹了口气。高阳公主嘟着小嘴,“母亲一下就猜到了,没意思,你怎么不像父皇让着我呢。”

高阳公主不情愿地松开了手,笑意融融在屋内坐了下来。杨暄宁望着还在忙碌的巴陵公主,于心不忍地说:“懳儿,别忙了,好久没见了,坐下咱们母女三人好好说说话。”高阳公主吐了吐舌头:“看吧,我说母亲偏心。”巴陵公主笑盈盈地放下了药碗,径直走过来戳了戳高阳公主的额头:“又胡说,母亲为你操了多少心,还不知足。”

“母亲,我刚刚溜到父皇那去了,听杨晖说,我三哥一行还有二日就到京城了。”高阳公主激动地说道。巴陵公主倒是较为含蓄,她的性情随了杨暄宁,淡定如水,心思缜密。只是微笑着道:“母亲,据说御史台等三哥一回来,就要问权万纪的罪了。”巴陵公主拿起了绣品,慢慢地秀起了女红。

杨妃看了看巴陵公主,明白的说道:“这次因为狩猎的事你三哥被罢了都督一职,你父皇特诏他回长安要亲自训导,也算是给他一个警醒,身为皇子当谨言慎行,一招不慎,就会落人口实。只是,难为了长史权万纪……”

高阳公主轻蔑一笑,冷言道:“要我说,是父皇为了他的名声招不住那些御史的穷追猛打,尤其是那个柳范,也不知是受何人指使,一个劲找我三哥的麻烦。看我四哥不顺眼也就罢了,毕竟四哥现在正在风头上,碍了他们的眼,成为他们眼中钉。怎么,父皇像样的儿子都不入他们的眼,我倒奇怪,谁能叫他们心服口服?!”

“怡儿,你的性子也得改改,不要随便说话。你常去你四皇兄那,别给他惹了麻烦。”杨妃眉头皱了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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