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不过是个路人(4)(1/3)

第二天凌晨,向晖又回到了病房门口。他依旧坐在昨天那个位子上,身边还多了个保热壶。

他没想过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否合适,只是下意识地往做了。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曾往细想。假如说过往十三年的回避,让他逐渐含混自己的罪恶感,那么当安素站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当年产生的那些事儿一幕幕又无比鲜活地浮现在脑海,他那飘扬的灵魂又显得无处安置。懊悔也好,赎罪也罢。他不敢指看安素能够原谅她,只盼看自己能努力为她做一点事儿,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向晖靠着椅背,对着正面那扇雪白的墙出神地看着,那上面既没有粘贴医院的各种宣传,也没有任何标语,所能看到的是一片空缺。有时,空缺也是不错的,好过有污点。他就真是这么想着,真的盼看自己的过往是一片空缺,无爱、无嗔、无痴、无罪。可是人生没有重来,时至本日,即使能做到阔别爱、嗔、痴,他依然是有罪。那是他一生也洗刷不掉的污点。一夜未眠的他实在抵挡不住袭来的阵阵睡意,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朦胧中,向晖来到一个很大的会场,不算太高的舞台,而自己此刻正站在舞台上,下面三面都摆满了椅子,只是不见一个人影,空荡荡的有些令人发怵。回头看了看身后,后面黑漆漆的一片,而舞台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尽头。他明确了,自己身在秀场,此刻正站在t台前端。

忽然,全场的灯光灭了,一段诡异的音乐响起,开端低低的,逐渐越来越高,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低声念诵的咒语,像是从远远的山谷传来,又像是从黑暗的尽头幽幽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啪”的一声巨响,一束强光在t台的另一端亮起,他下意识地朝光源看往,顿时感到刺眼,忍不住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逆光中,他看见一个少女的身影涌现朝他缓缓走来,感到是那样的孤寂、凄清。看不清容貌,却感感到到那脚步是那样的沉重,像是鞋底上了蹄铁,每走一步都重重地响起,一声又一声烦闷的巨响如一把铁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他心上,令他的心脏不禁一阵接一阵猛缩。

那身影越来越近,裙摆随着走动轻轻飘起,身后的光明从轻薄的裙摆面料透过,浮现出的是那神秘、的紫色。紫色的礼服是那样的熟悉。对了,是“孤单的精灵”,安素设计的那系列礼服。向晖一阵心惊,那少女已走到了他跟前。惶惑不安的他明确地看到,那是十三年前的安素,此刻正愤恨地看着他。他不禁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两眼发直地看着安素缓缓举起右手,手里赫然是一把刀,那上面沾满了殷红的鲜血,一滴又一滴的往下滴着,是那样的令人触目惊心。他发抖着不停摇头,一步一步后退。忽然,一脚踩空,他从t台上掉了下往。

向晖猛地惊醒了,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背,忍不住发抖着,许久都平复不下来。

晨光已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病房,夏碧珠睁开眼,摸索着找到边上的手机,拿起看了看,已六点多。安素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她也是醒醒睡睡。她爬起来,见安素还未醒,自己简略洗漱了一下,知道何向热今天上午有课不会过来,筹备出往给安素买早餐。

一打开病房,看见了走廊上坐着的向晖。夏碧珠首先想到的是,他不会是在这里整整坐了一夜吧。但很快又颠覆了,由于她看见他身上穿的不是昨天的西服,而是换了一身休闲衣饰,边上还放着一个保热壶。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听到开门声,向晖惊了一下,顿时有种逃跑的激动。他握紧了手,深吸口吻才回头看向病房。看见是夏碧珠,松了口吻,连忙站起身。

夏碧珠见他固然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看起来精力不少,但是深深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睡。

“早啊,向律师。”

向晖嘴角微微往上扬,微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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