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2/3)
净明将厚厚的一沓夹得工工整整的纸递给安素。安素接过后看了看,竟是一本手工抄写的《地躲菩萨本愿经》,工整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净明之手。净明说这是他为安爷爷抄写的地躲经,请她们焚于安爷爷的坟前。
奶奶双手捧着地躲经,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由于她知道地躲经颇长,全文流畅地念诵下来都需要两个小时,更别说一字一句工整地抄写下来。奶奶心里低叹:这是个心坎多么通透的孩子啊!她双手合十谢过净明。
奶奶边烧纸钱边对着墓碑哭着絮絮叨叨,安素则默默地垂泪,手里不停地将净明抄写的那本地躲经一张一张地送进火堆。熊熊燃烧的火堆映红了祖孙俩的脸,那一张张写满经文的纸在火中化为带着星星点点光明的灰烬,很快又全化成灰色的纸灰,无力地在风中翻飞着,慢慢散落在坟头、祭品上。热气翻滚中,祖孙脸上的哀伤似乎都在随着热气流动着,看着有股说不出的哀凉。
相对于祖孙俩一脸的哀伤,净明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倒不是说与他无关,所以没有难过之色,也不是说他心坎冷淡,而是淡淡地看着这一qiē,将这一qiē看作是日升月沉那般稀松平常。他的脸上是一贯地脸色清明,谁也不知道这少年心坎此刻的想法。只见他不哀不叹,默默地看了祖孙俩片刻后,恭敬得对着安爷爷的宅兆双手合十鞠了一个躬,然后在一边盘腿坐下,默诵经文。
安素将最后一页经文送进火堆后,抬开端看向净明。隔着熊熊燃烧的火堆,看到了盘腿而坐默诵经文的小和尚,背梁挺直,双目紧闭,只有那略薄的双唇不停蠕动,神情却是那样的哀悯,与寺里举办超度法.会上的师傅们并无二致。她瞬间恍惚了,并非第一次见净明盘腿诵经的样子容貌,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却有这么种感到,此刻盘腿坐在那诵经的是一尊雕塑的菩萨像,慈哀、庄严。
阳春三月,阳光明媚,正是万物生长的大好时节。
学校里的第二课堂为进步学生们的视察及动手能力,给低年级的学生们发了一颗颗蚕卵,让他们带回家往养,视察蚕宝宝的生长过程。村里只有安素家有一棵桑树,于是孩子们纷纷来安家要桑叶。桑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往年桑椹成熟,安家爷爷奶奶也是摘了送给邻居尝鲜,偏偏这一天就由于桑树闹得不兴奋。
拜祭完后,三人回到安家院子。奶奶留净明在家吃过午饭再回往,净明婉言谢过,表明需在午饭前赶回寺里。奶奶也没有强留,从屋里端出一盘糕点给他们。
两人在桑树下聊天。安素坐在秋千上,净明静静地站在一边。淡淡的梨花清香,轻轻地飘了过来。本来又到了梨花开放的季节,妙法寺的梨花香已染满了净明的衣襟,带到了这个小院子里。让安素瞬间有些恍惚,到底是寺里的梨花香浸染了小和尚,还是小和尚本就带着梨花香。
安素说:“我知道地躲经很长,你为爷爷抄写地躲经花了不少时间吧。谢谢你!”
净明淡淡笑着比划:“我经常抄写经文,很多经文都已记下来,这地躲经已经抄过数次,已经能默写下来,所以也不需要花太长时间。”
对于净明能将地躲经默写下来,安素一点也不惊奇,由于她知道小和尚有过目成诵的本事。
没过多久,胖婶的儿子刘顺和几个小朋友来到安家摘桑叶。平日里别人来讨桑叶,安奶奶总是客气地说要就只管来摘,不用问。但是大家也总会跟主人家打声招呼,但是这天刘顺和那几个小孩一进院子,看见安素在院子里,连招呼也没打就直接摘桑叶。那样子容貌俨然是他们家的东西,安素看了心里不舒服。更可气的是,由于个子不够高,摘不到直接拿了竹竿子打。转眼,地上是一片散乱,到处是被打落的桑叶。安素本来就讨厌胖婶,再看见她儿子这番粗暴行动,火冒三丈地说了刘顺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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