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恨也会有暂时忘记的时候(5)(1/3)

那边,安素和费清雅两人相谈甚欢。这边,向晖仍无法消化与安素重逢的事实。

最初的那几年,向晖经常做噩梦。梦里,有时她坐在审判席上,而他站在被告席;有时她坐在旁听席冷冷地看着戴着手铐的他被法警押走……什么样的情况都梦见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地点在法庭和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仅仅是冷冷地盯着他。噩梦总是以站在法庭上开端,枪声响起结束。他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是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地坐起,哪怕是在冷冬尾月。这两年,他越来越少做噩梦,而她也未再涌现在他梦里。逐渐地,那张双眼冷冷地盯着自己的那张脸已含混。从最初走进法庭时心坎发抖,到如今能泰然自若地站在法庭慷慨陈词,他已走出了那段昏暗的日子。无人知晓,他这十三年是怎么煎熬过来的。这没关系,由于他已经走过来了。

向晖坐在休息区,眼力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神情飞扬的身影。他对这些货品不感兴趣,一开端就跟费清雅说他在休息区等她们。他是对这些服装不感兴趣,但更多的是,他怕靠近安素。哪怕是她的眼力不经意扫过,也会让他有转身而逃的动机。

他远远地看着她,还跟当年一样,乌黑的长发,不同的是当年那齐刘海已不见,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想她的额角上应当还有道疤,那是他的过失。

他失神地看着。

她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安素,这个没错,但又似乎不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到呢?由于他一直认为,假如安素再见到他,会做的第一件事应当是狠狠地抽他一个耳光。假如不是,也该像梦里那样,冷冷地盯着他,可事实完整两样。时隔十二年,几乎是他过往人生中的一半,两人重逢,她面带微笑,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好”。这多么讽刺啊!可也让他明确,她没有认出他来。要不她怎么能神态自若地与他握手,微笑着打招呼呢?本来,她已把他忘记。这个认知让他心坎深处更加难以吸收。

忘记,代表不在乎。

假如真是如此,他倒盼看她恨他。尽管他在理智上认为两人毕生不再重逢,将那段往事彻底尘封,再两两相忘是最好的安排,但是心坎的真实想法却与理智背道而驰。这样想来固然自虐,但是最少在她恨他恨得牙痒痒时,是记得他的。

中午,订货会现场的广播响起,通知客户们前往餐厅用餐。订货会期间,除了第一天晚上的欢迎晚宴,后面的一日三餐都是自助餐。瑰美人生的工作职员除了经理以上级别的员工可以往自助餐厅用餐外,其他人必须到负一楼的员工餐厅用餐。后勤组早已安排工作职员轮流往用餐。夏碧珠在安排好订货组的最后一批工作职员吃饭后,问后勤组要了两张自助餐厅的餐券径直到后台休息室往找安素。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见安素半靠在沙发上。数据组的同事都已经往吃饭,只有她一个人在休息室。夏碧珠本认为安素会里边在闭目休息,没想到她竟然靠在沙发上,两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手里拿着的空矿泉水瓶已被捏得变形。

夏碧珠轻敲了下门,安素并无反响。她走过往,弯下腰,伸手在安素眼前晃了晃。安素眨了下眼睛没有理会。

“你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有点累而已。”说着,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累还有劲儿在这蹂躏矿泉水瓶。你跟矿泉水瓶有仇啊?你看看,都被捏成什么样了?”

安素将手中的瓶子再一次狠狠地捏了一下,重重地抛向对面的垃圾筐。

夏碧珠看着瘪得不成样子的矿泉水瓶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不甚俏丽的抛物线后,应声掉进了垃圾筐。固然直觉安素心里确定有事,但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明确好友此刻最需要的是休息。她起身拉起安素:“跟我吃饭往,吃完上往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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