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春夜.清酒一壶(2/2)

给我说说,你花了多少钱,又是哪里来的钱?”

“我……我……我逐日得的赏钱都存着……花了三百文钱……”说道最后,小五儿声音渐渐小了,他是有三百文钱,可这酒的来路着实不好说。

“好好……你真是好……你今儿个非得把我气逝世才罢休是吧!我给你吃!给你喝!给你穿!给你住!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还要走那偷鸡摸狗的老路!”

听了小五儿那一戳就穿的假话,张屠户气的全部人都在发抖。

“我……我没偷!我没……我没有……呜呜……”小五儿不知如何解释,只会重复这一句话。说到最后,竟是带了哭腔。

“你还敢诡辩……你……”张屠户气急,抬起手要打人,却被一旁的张氏拦住了。

“他大爷,你让孩子自己说,别动手。”

张氏拦住暴怒的张屠户,走过来擦了擦小五儿的眼泪。

“好孩子,你告诉大娘,事情毕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五儿倔强的咬着牙,只知道重复一句话:“我没偷……我没有……没有……”

“你还掩护他!这时候了还嘴硬,我哪里冤枉他了……小时偷鸡摸狗不管教,就是害他一辈子……难道还等着以后吃牢饭么?”

张屠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眼看着那蒲扇似的巴掌就要落在小五儿蜷缩的身上。

张氏抱着小五儿忽然大吼一声:“你打吧,最好用力打!打的五儿也和春花大牛一样再不回来就好了!”

张屠户闻言停住了。

那一只悬在空中的巴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为难的不知何往何从。

很久,张屠户颓然的收回了手。

他膝下只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他年轻时性格暴躁又信仰棍棒底下出孝子,所以孩子们一出错,便是巴掌伺候。

等到了孩子大了,记着小时候的仇,便渐渐疏了往来。

除了逢年过节的,一般不轻易走动。

连那大牛也情愿在衙里的班房里住着,少有回来。

“你……”张屠户动了动嘴唇,终是颓然的叹了口吻,“罢了。你本日将酒的起源原蓝本本的告诉我,就算是偷,我也不打你。”

“我没偷……”小五儿抽泣着,终是结结巴巴将自己如何处心积虑一点点攒起这酒来。

“我怕大爷看不上这酒……这都是客人喝剩下的……装在酒壶里……都是干净的……量未几……福满楼的掌柜的便不怎么在意……反正他们也是倒了……我就和李三哥说……让他留给我……大爷不是心念着想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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