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庄周梦蝶(2/2)

口憋得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口中开端往外冒出串串水泡,意识连同眼前的视线却逐渐变得含混起来。

举目四顾,四周一片漆黑冰冷,头顶满是灰色的诡异雪花,如雨落下,洒在身上,那刻骨的冷意,却在心中蔓延开来。

前方,一点点黯淡柔弱的光芒,袅袅升腾,隐约间凝聚成秀娘的身影,仿佛流连在岁月的时间中,依旧散发着好闻的,淡淡的清香,令人难以忘记,难以舍弃。

那个近在咫尺,却又像远在天涯的身影,如同一盏灯,在无尽的黑私下,牢牢的吸引着穆山,令他茕茕独行,一直往前,一直走下往,直到路的尽头,直到能够拥她进怀。

“出则成双进成对,同甘同苦共依偎,生时同寝逝世同回,无怨无悔尘与灰!”

“谁,你是谁……”穆山四下张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唯有之前的声音,像是来自心底,来自灵魂,不停的在耳边呢喃着。

“如此结局,也算不错,至少能够与她共赴黄泉,不负佳人的一片痴心。”

黑暗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突兀的涌现在穆山的视线里,丝绸织就的白袍上,点缀着朵朵冷艳的梅花,一手撑着一把刻画梅花盛放的纸伞,一手提着一盏银丝织就成银河的灯笼,缓缓的从秀娘身旁走过,面带淡淡的笑脸,慢慢的朝着穆山走来。

“你,是你……马鹜……”穆山瞠目结舌的盯着马鹜的脸庞,结结巴巴道:“我,为什么会看到你,难道我是在做梦?……亦或是我就快要……逝世了?”

“庄周梦蝶,亦或蝶梦庄周,有何差别?”

马鹜轻步缓行,浑身散发着不同于穆山的优雅和从容,仿若一个遍行红尘百年,看透一切生逝世沧桑的浊世神仙:“逝世?这个世上,能够杀你逝世的,只有你自己!你认为自己要逝世了,那么便是要逝世了。而她,也会随着你一起逝世,在这片永远冰冷,永远看不到光明的黑私下,等候着不知何时方能涌现的循环。”

穆山往前靠近一步,依偎着马鹜手中的那盏灯笼,仿佛那一丝微不足道的热和,成了他在在这里的生命之光:“这里……,这里是哪里?”

“冥界,人生之路的最后一程,过了这里就是阴曹地府。”马鹜回想远看,眼中有着深深的不甘和眷恋:“走完了这段最为漫长的黑暗,等候你的,就是一个全新的开端。抛弃你所挚爱的一切,父母、兄弟、妻儿,重新开端漫长的一生……”

“抛弃一切……,娘、丫头、秀娘、永生……”一张张熟悉的面貌,一幕幕生动的往事,如云烟一般,不停的在穆山的心间晕染开来,而后又促的散往,留下最为冰冷的失看:“不,我不想忘记他们,我不要忘记他们……”

“那就回往吧,好好的活下往!”

“回往,怎么回往,回哪往?”穆山徘徊四顾,始终找不到任何的道路:“即便能够回往,那又如何?我已经努力了,可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要小看这幅躯体所蕴含的气力,他的可怕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哪怕仅仅能够调动九牛一毛,也足以令一切神明战栗畏惧!”

马鹜捂着自己的心房,微笑道:“问问它,你真的努力了吗?”

“这盏灯,陪伴了我百年的时间,现在它属于你了。拿着它,它会带着你离开这里,只要你心中还有一丝的盼看和执念,它就会一直燃烧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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