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岂曰无衣(2/2)
“嗷……”四周的妖魔发出了仿佛饥饿、仿佛兴奋的暴虐笑声,终于冲到了穆山眼前。
“哼,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就不要有那么高的奢看,警惕咬到铁板,把牙齿都给磕光了!”穆山踉踉跄跄的站立起来,双手持剑,怡然不惧道:“来啊,你们这群蝼蚁!”
人影纷纷,前仆后继,嗷嗷叫着朝穆山扑了过来。然而还未等穆山反响过来时,一道身影却抢先挡在他身前,戟动,雷芒如龙,怒吼夭矫,所过之处,血光乍现,喷洒如泉,肢体残破不堪的在空中飞舞着。
似是不敢信任眼前看到的一切,穆山低低的质问道:“文远……”
“走,趁我还能把持自己……”
“那你……”穆山迟疑了片刻,他很明确,以张辽此刻的状态,若是将他留在这里面对那么多的妖魔围攻,他必逝世无疑。
“滚!”穆山只觉眼前一花,却是张辽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将他凌空抛飞了出往。
脚落地面时,穆山离着厮杀的双方已有十几丈远,而此刻那些妖魔全部被张辽所激怒,不顾一切的朝他发动进攻,浑然将自己忘在了一旁。
“文远……”穆山低低的叫嚷了一声,刚刚转身,面对着苍茫一线的平原,缓缓落下的夕阳,脑海之中却闪过了身后厮杀的场景:体内被一个妖魔制肘着的张辽,无法施展自身的实力,身上不断的平添一道道伤口,耳中更是逼真清楚的回荡着身后怒吼怒吼的声音。
走……,尽对能够逃出身天!
留……,逝世路一条!
心坎辗转重复,激烈的挣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住了脚步,一切显得如此的漫长,如此的丑陋……,直至他做出了终极的决定!
极度的煎熬过后,穆山忽然感到自己身材里像是过滤掉了一些什么无用的东西,例如软弱、例如无情……
再次转过身时,心中只感无比的舒服轻松,就连脚下的步伐都迅速了很多。
迅速的飞身杀进乱阵之中,一脚将张辽身后的妖魔踹飞出往,穆山与他背靠而站,奋力搏杀:“打虎还需亲兄弟,更何况是这班吃人不眨眼的妖魔!”
惨烈厮杀之中,伤痕累累的张辽,眼中闪过惊奇,闪过痛惜,闪过热和,大声的叱骂道:“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
“身为将领,若是抛下士兵独自流亡,那他就不配再持续涌现在战场上!文远,这是你说过的,不是吗!”穆山不认为意的笑着,笑得如此的豪放,笑得如此的热血,仿佛生逝世已经不再重要,不再叨扰,用最为虔诚的语调,最为执着的嗓音,高声而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原是单一清亮的歌声,渐渐变得雄壮厚重起来,盖因之前先行撤退的陷阵营,不知何时竟然折返了回来,口中与穆山共同唱着无衣之歌,萧萧兮若一往不复返的壮士,无比的哀烈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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