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比翼不分飞(1/2)

西王母环首四周滔天的火焰,凄然道:“本宫乃是女仙之首,统御天下女仙,自该与她们共患难,尽无独自逃生之理,汝何须如此?”

“我出身辽东大族,家世显赫,却因母亲地位卑微,受尽了白眼,有苦无处诉的折磨几经令我崩溃……。在我即将发狂的时候,清墨涌现了,是她让我看到了,本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我,还有人值得我往付出,我还有持续活下往的理由和**……”

公孙瓒完整没有了以前令人敬畏的白马将军的威风样子容貌,此刻更像是寻常的老百姓,絮絮叨叨的陈述着生活中的琐事,回想着生命之中的酸甜苦辣:“有一次我带着数十骑外出巡逻关塞,碰到了数百鲜卑骑兵,其中不乏高手,正是清墨的拼逝世相护,才使我活了下来,然而代价却是令她变成一具会动的逝世尸……”

公孙瓒伸出手往,努力的攀爬着青铜盘与蟠桃地界之间那不过半米高的土壁,然而任凭他怎么使劲,早已被抽干了精力的身躯,都无法支撑着他完成这个再简略不过的动作,看得一旁的穆山心酸不已,唯有将他送到了蟠桃园林上。

“来到瑶池仙境之后,险些丧命狼口,也是清墨背着我一起逃跑,我还记得她当时跟我说过,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公孙瓒颤颤巍巍的走到西王母眼前,脸上带着一团浓得散不开的黑雾,口中流出的血液也是玄色,穆山很明确,这是方才他被王母肉身击飞时沾染上的瘟疫,此刻应当已经到了爆发的时候。

与他的血液想比,从他眼角处流下的泪珠,却是无比的明亮透彻,仿佛他的一生之中,那唯一纯粹俏丽的情绪,无声无息的流露:“我还记得她跟我说过,既然无法在人间相伴终老,那就一起在这里当一对鬼魂眷侣,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唔……,本宫……”西王母忽然捂住了心口,痛得弯下腰来,脸上冷汗涔涔而下,道:“怎么回事?这幅身材明明已经服下了蟠桃,获得三千载的寿元,为何生命流逝的速度会这般快……”

“同命结……”公孙瓒颤颤的拿出腰间的同命结,如同在抚摩**的脸颊一般,轻轻的摩挲着,道:“青丝白发缠,同命共相结,心若但有变,命如鱼离水,同心共连理,比翼不分飞!”

“同命结……”西王母取出腰间的另一半同命结,恍然大悟道:“本来是女娲一族的秘术……,心若但有变,命如鱼离水……,呵呵,一起都是天命所定,无从更改……”

“你不是问我有何心愿未了吗?”公孙瓒轻声说道:“同心共连理,比翼不分飞!”

“……倒是难得的痴情儿女,本宫玉成你们!”西王母信手一挥,蟠桃树枝上的火焰纷纷掉落地上,缭绕着公孙瓒和西王母,逐渐的合拢压缩,慢慢的往内燃烧。

烈火熊熊之中,穆山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了时间的罅隙,在龙隐山的瀑布下,在赤红的火幕里,浅吟低唱,唱诵着心中的那份诚挚不变的情绪,唱诵着那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痴恋:

北雁南飞欲何处?

远山正日暮。

孤山孤客孤亭中,

檀香袅袅水濛濛,

孤影酒双盅。

叶荣叶枯又一度,

枯藤绕满树,双燕齐回时,何处觅锦书。

风细细,并叶轻轻舞。

琴低叫,声声呜,痴情有谁知!

独酌病酒愁易醒,心如飞絮,身若浮萍。

飞来落英逐流水,有情无情孰能清?

不恨流水,不恨落英。

恨命运,少聚多飘零,人远天涯近!

“明明就在身旁,却隔着比万水千山、天涯还要还要远远的阴阳之分,人远天涯近……,恨命运,少聚多飘零,人远天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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