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自私一点(2/2)

过穆山的酒楼,就连平生她也见过了好几次,那本该是属于她的安静生活,只因当年伏寿的舍命相救,一切就都成了水中月,镜中花。自己只能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爱慕着,祝福着。只是那属于穆山的平常和幸福,如今他们也要剥夺,这却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想到那块勾玉的意义和誓言,以及它所能起到的作用,秀娘只觉有股冷气在心底窜动着,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下来,而后便是满腔的义愤和怒火,以及无尽的哀哀和心酸!

“刘协,荀彧……”秀娘不甘的开口怒骂道:“你们太无耻了!”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从秀娘的眼角淌落,低低的、心丧若逝世的声音,呢喃般从她的唇齿之间迸出:“穆山……”

恍惚之间,秀娘感受到那双熟悉的大手,牢牢的拉住了她,将她从冷若冰窟,万念俱灰之中曳了出来,揽进广阔热和的怀抱里,外面的风雪肆虐,刀兵厮杀,仿佛已经成了幻梦,唯有此刻心跳的韵律和鼻间熟悉的气味,是如此的逼真和安定!

“秀娘……”穆山的下颔牢牢的抵着秀娘雪白光滑的额头,声音轻缓的如同梦呓:“你还是那么的没有主意,又让人当成枪使了……”

“穆山!”秀娘陡然睁大了澄澈如水的眼珠,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如往昔的容颜,看着不远处许褚奋力挥出的万弩气劲,如同石子沉进湖面,消散在穆山的背后:“你……,怎么来了!”

“能不来吗!”

穆山细细的替秀娘梳理额前混乱的发丝,眼中满是沧桑和宠爱,十几年的时间,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美好的梦,梦醒之后,却又忽然创造,本来那躲于心底的相思和眷恋,是如此的刻骨铭心,纵使岁月如刀,也无法将那张铭记在心间的容颜刮得含混一分。

十几年的忘记和思念,沉重如山,如此用力的撕扯着心弦,那种痛叫人欲罢不能!

十几年的分辨和相聚,激烈如火,如此炽热的焚烧着胸膛,那种煎熬令人不愿想起!

十几年的情绪和爱慕,一朝觉悟,是如此猖狂的冲击着灵魂,那种滋味,欲说还休!

穆山手段上缠着送给秀娘那块勾玉,就像是缠着一段永远都放不下,解不开的因缘,温柔的声音,似是沉浸了十数年时间酝酿的美酒,轻轻的在彼此的耳鬓间响起:“我曾经答应过你,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没有主意……”秀娘低低的抽泣着,声音带着几许的甜蜜,几许的痴恋,以及几许的抱怨,像是离群的鸟儿,独自闯过无穷的风霜雨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巢穴,幽幽的诉说道:“你又何尝有过主意,当初在关家庄门口,你不敢带我走……,十几年前,你在皇宫门口又不敢带我走……,假如你也能有一点主意,或许我们的一切都将不是这样……”

“……是啊,我已经错过了两次的机会,不想再错过第三次了!”穆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带着无穷的遗憾和惋惜,带着无穷的悔恨和痛心,道:“今早醒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明明我已经拥有了天下最强的气力,为何非要将自己置身于一个碌碌小民的地位上,处处听别人的意见,处处顾虑别人的感受,唯独遗漏了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任性一点、自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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