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八章 诀别(2/2)

着;码在地上成堆的尸体;……逝世往的人都已被白布给蒙上,血迹透过来,浸染了布面,血渍污渍斑斑。

她的腿发抖了一下;但是,她没有后退,英勇往前走往。

她停下来,忽然蹲下往;一把扯开白布;“这,不是!”

她站起来走到另一具尸身前;再扯开白布,再看;……

不是!

她加快了速度,一处一处看过往;……

终于,她不动了;……

那一张英俊的脸,满脸都是灰尘和泥泞;他就那么躺在那里,双目紧闭;他安详地睡着了。

她跌坐在草地上,从贴身内兜里取出丝帕,慢慢地轻轻地,一点一点擦拭他脸上的灰尘。

高昂的鼻梁,俊美的容颜;……他的脸上,竟有一点点笑意。

“阿闯,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吗?”梅拾璎坐在草地上,将他抱在怀里;纤纤玉指拨弄着他有些卷的黑发;……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阿闯,他们说你不好;……在我心里,你是这世上最好的,最懂我的,值得我爱的人;……这些年,你东奔西走的。你必定累了,乏了,……好好睡,在天堂里,没有人逼着你做什么了,你可以睡得很安稳了;……”

梅拾璎就这样坐在地上,和他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

风吹着她的脸颊,安慰她心里的难过与哀伤。她的泪水不住地往外涌;顺着她的脸颊,滴在他小麦肤色的脸颊上;他已没有感应了。

天气渐渐暗下来,旷野的风四起;呜呜地吹着;……哀伤氤氲,哀婉萋萋;……

“梅姑娘,你放心,我们会厚葬的!”邱先志跨前一步说道;“起风了,咱们下山吧!”

梅拾璎点点头;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他收拾的军装,扣上军装上的军纪扣。“阿闯,你好好的。”

她脸上凄婉动人,唇边浮上一抹微笑;“你放心,……”

声音越来越低,山风吹起来,吞没了她的声音。

她站了起来,用白布蒙上。她转身离开,随着邱政委往前走。

他们慢慢走着,来到刚才停车的地位。

梅拾璎没上车;她定定地看着前方,问道:“我想知道,是谁,下达了炮轰高地的命令?”

“这……?梅姑娘,莫要胡搅蛮缠!”邱政委厉声说道。

“谁,下达了炮轰高地的命令?”她依然保持着;说道:“我只想明确知道,他,怎么往的;……这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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