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松枝(1/3)
就在接到装着人耳的包裹过后半个小时,王鹏章的电话再次打来。
他还是那副笑吟吟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处所:“怎么样,顾警官,你们还爱好鄙人送上的礼物吗?”
顾行夹着烟的手指一顿,将那一点暗淡的火光掐灭,扔进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里,烟雾缭绕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等对方全说完了,他才抓起旁边的冰矿泉水灌了一口,敛下眼帘,安静地回应道:“你想要交易,就保证人质安然无恙。你开端动手伤害人质,我就认为,你没有交涉的诚意,从此一切免谈。”
这是第一次与王鹏章通话的时候他说过的话,一字不差,连语调都不曾更改半分,像是用机器复刻下来的。
王鹏章:“……”
这算是什么玩意?他想过要如何从当前的局面中一不做二不休地牟取最多的利益,也想过假如警方受了刺激、铁了心肠要和他不逝世不休的话又该如何反响,却唯独没想到,对方摆出的居然仍然是这样一副强硬却又理智的态度。
一拳落空的感到让他有点拿不准应当如何应对了,是服软,把一切都回于玩笑?还是要硬碰硬地持续试探对方的底线?王鹏章头脑里飞快地转动着,但在他想出来最合适的应对之词前,顾行便又说:“鉴于这只耳朵不属于人质,我可以给你一次补充的机会。”
王鹏章反射性地笑问:“哦?你这么断定?”
顾行淡淡道:“你该知道,我和人质的关系。”
即便是至亲如父母子女又或是同胞手足,往往也很难注意到彼此耳朵的外形和特点,尤其还是残破的半只耳朵,但中文里恰好有一个词叫做“耳鬓厮磨”,通常形容的是情人之间。这固然有些私密的意味,但不可否定的是确实非常有说服力。
王鹏章沉默片刻,态度终于软化了下来:“顾警官好眼力!这确实只是个玩笑罢了,李警官现在……”他眼神一冷,瞥向安静地躺在长椅上、刚刚恢复意识的李非鱼,口中却笑道:“固然受了点委屈,但是我保证,等交易完成,必定会把她平平安安地送回家和你们团圆!”
话刚说完,他忽然灵光一闪,又笑道:“固然鄙人已经让那个不懂规矩的蠢货送上了一只耳朵赔罪,不过这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太隧道,不如这样,赎金方面还是之前说好的一千万,但交易的时间往条件几个小时如何?”不等答复,他便又循循善诱道:“倒不是我着急,只是李警官现在的状态,万一有内出血就不好了,还是尽快送到医院检查一下身材才让人放心,你说呢?”
这话说得简直不像个绑匪,反倒更像是个救逝世扶伤的白衣天使了。顾行看向同样彻夜未眠的李彧夫妻,何昕自从知道了自己闹出了多大的乱子之后,便不敢轻易出声了,此时用力咬着指节,只用期盼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和他对视着。
陆离凑到顾行耳边小声说:“我拿视频问过认识的医生,确实有导致内脏决裂的可能,假如可能的话最好能尽快检查一下!”
顾行微微点头。
他沉声道:“半小时后,我要看到不少于一分钟的视频,证实人质现在仍然活着,并且所有外伤已得到紧急处理!”
他虽没有松口,但也未断然拒尽,王鹏章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轻快笑道:“这个自然!”
电话挂断之后,四周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顾队,这耳朵你真是……”好奇毕竟如何认出残耳不属于李非鱼的是庄恬。
陆离的问话固然也是缭绕着耳朵的,但核心意思却是怕王鹏章反响过来,万一打草惊蛇。
而余成言则一如既往地在处理自己那个世界里的事情:“嫌疑人画像对照过了,暂时没找到特别吻合的,罗振宇毕竟只在凌晨见到了绑匪一面,未必记得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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