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推翻不在场证明(1/4)

午夜之时,蓝本应当万籁俱寂,但即将破案的兴奋感却给特侦组所在的小楼增长了几分热烈,唯一没有被这种热烈沾染的,就只有一楼尽头的审判室。

见到顾行二人走近,等在门外的庄恬快步迎上来,摇了摇头小声道:“顾队,小鱼,刚才审了那女的半天,但她什么都不说,问急了就哭,边哭边喘,要犯病了似的,言哥和老陆他们都没辙了,怕真把她逼出个好歹来没法交代……”

顾行脚步一缓,透过双面镜往审判室里瞥了一眼,面色中轻松不再,冷声问:“黄万和呢?”

庄恬连忙说:“2号审判室,老陆他们正在问呢。”

陆离和余成言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或许是坚信自己的不在场证实十足完善,黄万和只在最初被警察敲开了家门的时候显露出了一点惊奇和慌张,还没进审判室,就完整镇定了下来,甚至在看到了肖敏所租赁的轿车通过龙江收费站的视频时,也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响。

顾行推开门的时候,正闻声他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哪知道?肖敏那个婊……咳,那个女人说的话哪能信,她说我是凶手,我就真是凶手啊?这么一段连脸都看不着的视频,怎么就能栽赃道我们头上?嘿!我还说是她租了车、雇了人,就为了陷害我和我哥呢!哦对了,你不是说她还怀孕了么,那我嫂子出了事,她一‘扶正’,这不是人财兼得了嘛!”

余成言冷哼一声:“她假如想要人财兼得,还有什么动机陷害你哥哥?”

黄万和愣了下:“我哪知道,你们问她啊!”

他翻来覆往就是这几句话,似乎真的对底细一无所知一般。但这一回话刚出口,就闻声门口传来漫不经心的一句问话:“最近孙凌买了新衣服没有?”

黄万和循名誉往,就见李非鱼抱臂站在门边上,背后抵着似乎是新安装不久的那面广阔玻璃镜,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下头。他迟疑了下,发觉对方的视线投向之处似乎是在桌上含混照片中的嫌疑人,他便也看了看照片中那件显眼的灰绿色外衣,不动声色道:“没有,怎么了?”

“哦,”顾行示意陆离两人出往,自己坐在了背对镜子的一张椅子上,而李非鱼则持续问道,“那其他的针织布艺品呢?”

“这跟我大嫂被杀有什么关系?”黄万和隐约觉出了一点古怪,禁不住反问。

李非鱼还没说话,顾行已冷冷道:“答复!有没有?”

他不动不笑的时候活像是座精巧的冰雕,冰冷而严格的眼力让人心底莫名地生出一阵冷气,黄万和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小领域挪了挪身材,却被手铐给限制在了原地。

“没,没有。”终极,他只能这么答复。

可李非鱼的问题还没完,立即又问:“近几天,你家换过新的洗衣液、护肤品,或者其他直接接触皮肤的东西么?”

比起之前,最后的这个问题太过明确,竟让黄万和生出了一种图穷匕见之感,他那幅始终八风不动的镇定表情像是一潭静水,终于让这枚忽然投进的石粒搅乱。

李非鱼漠然道:“别撒谎,我的同事这会儿正在和江苹还有你的父母家人确认同样的事情呢。”

“……”到了嘴边的假话被生硬地咽了下往,黄万和面颊抽了抽,好一会才委曲搪塞道,“这……警官,我真不明确。”似乎怕人不信,又连忙挤出个苦笑,解释:“你们也知道,我这一个大老爷们,工作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精力管家里那摊女人的事啊!”

惋惜他表演得虽认真,眼前的两个人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顾行安静地把几张纸和证物袋一起搁在桌子上,朝他推了过往。

“这是……”

黄万和看清了两样东西,瞳孔一缩,猛地往后靠到了椅背上,手铐骤然晃出了一道尖锐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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