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工地偶遇(1/3)
李非鱼靠着门框,展砖的小路从她脚下蜿蜒到院门口,然后又更换成沙石路面,渐渐隐没在枫林和原野之间。放眼看往,前方几乎没有人烟,只有另一个方向江湾旁还保存着个小村,间隔开山修路的工地不远,她默默地迟疑了半天,毕竟还是叹了口吻,向外迈开步子。
刚筹备好晚饭的旅舍老板惊奇地唤住她:“哎?李小……咳,李警官,这么晚了你还出往?”
不知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职业的缘故,李非鱼总感到这名叫做祁江的旅舍老板态度比之前局促了不少,她站定点点头:“气象不错,出往看看夕阳。晚饭不用等我,给我在冰箱里留一点就行。”
祁江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过于紧张了,抓抓头失笑起来:“哦,行。”他又恢复了最初的称呼:“李小姐慢走啊!”
这个时候实在不过下午五点,但深秋的白昼已经很短,此时落日正在天边烧出最后一片火红的云霞,与地上的枫林照映,如同一场连天的火焰。
江湾便在这片枫林的尽头。
仅仅十来分钟,李非鱼就沿着熟悉的小路向南走到了江边,水冷气扑面而来,她搓搓胳膊左右打量一圈,少了枫林的拦阻,周边的情况一下子清楚起来。
江湾在此处浮现出“几”字形,她所在的处所正是“几”字东北侧的顶角外缘,若是绕过眼前的枫林沿水向西方走,正对着的便是绵延起伏的山势,山脚水畔坐落着方圆十余公里内唯一的村庄,而村外就是工地的所在。
预定修建的公路已经有了雏形,广阔的路基沿着平行于“几”字顶真个方向东西延伸,李非鱼估计了一下路况和可能耗费的时间,感到反正怎么也无法在进夜前赶回旅馆,便破罐子破摔地朝着西边村庄的方向折了过往。
约摸走了二十分钟,天气完整暗下来的时候,工地终于涌现在了前方。越是靠近,机械与车辆的轰响就越逼真,还伴随着时而平缓时而高亢的人语声,看起来炸药失窃并没有让工地的所有运动都停止下来。
就在李非鱼走到了工地外围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叫骂:“我操你全家!”
“这是什么情况?”李非鱼下意识在围栏外顿住了脚步,侧耳细听。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激昂之下听不出年纪,正中气十足地扬声恶骂:“……刨尽户坟,这是要损阴德的哟!你也不怕遭了报应!”骂到一半,又带上了哭腔:“唉哟我苦命的爹娘啊,你们就是没有个儿子,现在就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连逝世了都不得安生啊!你们在天之灵好好看看哪,这些人,他们要刨咱们家的祖坟啊!”
对面似乎有人正在和她解释什么,但声音轻易就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哭嚎声给压了下往。
李非鱼十分头皮发麻,蓝本还想进往看看毕竟的动机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悄没声儿地调转了方向筹备原路返回。
可她刚一回头,就愕然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
“你怎么……”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收住话音。
淡淡的月光洒在眼前男人的身上,勾画出他挺拔的身形,李非鱼倒退半步,无声地吸了口吻,大半个月不见,顾行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变更,面容仍然英俊得近乎完善,但也仍然严格得让人难以正视,就连眉间深深的刻痕都没有由于这段悠久的假期而有分毫淡化,她的眼力像是被无形的气力吸引住了,一时间几乎难以移开。
沉默相对片刻,终极还是顾行先开口:“在做什么?”
固然认真算起来,两人不过相处了两周多,李非鱼却已经习惯了他略显奇怪的说话方法,趁着他问话的时间赶紧收拾了心情,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面貌来:“在看你呀。长得这么好看,总不能不让人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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