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想睡(1/3)
李非鱼感到自己像是飘在海里。
波涛起伏不定,前一刻还汹涌地击向天空,下一秒就又重重沉向海底,海浪的轰叫声无休无止,刺眼标白光从云层的缝隙里直射下来,让人烦躁不安却又无法摆脱……
她本能地想要抬手往挡住眼睛,但就在这个动机产生之后,无所不在的轰响就更加嘈杂了,那些交错的声音先是混乱无序得令人心烦,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却渐渐开端产生了意义。
也不知过往了多久,李非鱼忽然反响过来,那不是海潮声,而是有人在说话。
她的意识一下子被从海底扯了回来,奋力睁开了双眼。
“小鱼!”
庄恬扑到床前,眼圈通红,声音里含着压抑的发抖,像是刚哭过一场。
李非鱼有点发懵,完整不知道产生了什么事,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散下雪亮的光,刺得人眼睛疼,她闭了闭眼,发觉眼皮遮挡不住过于强烈的光线,便向一边偏过火往。但就是这么个简略的动作却猝不及防地带来了一阵剧痛。
头部被硬生生劈开一般的疼痛之中,零零碎碎的片断从记忆里闪现出来——烧焦的废墟,落在地上的手电,轻快笑着的男人,一次次挥下的木棍,还有被血濡湿的衣服……
李非鱼双眼睁大,硬撑着眩晕支起身材:“顾队?”
她的呼吸开端急促起来,茫然地四处打量,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我在”才松懈下来,脱力地躺了回往。庄恬按着她躺好之后,便抹了把眼睛,拽着陆离从病床边退开了一点,给顾行让出足够的空间,李非鱼这才创造他穿的还是她在半昏迷的时候见到的那套,浅色的衬衫和风衣上遍布着干枯的血迹,黑红的色彩连成一片,衬着他冰冷而恼怒的眼神,那色彩愈发狰狞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不久之前电话里顾行的声音似乎又开端在耳边回响,她想不起来内容,却记得那种紧绷得仿佛就要断裂的着急语气,假如他不是真的六亲不认,不是真的对谁都无动于衷的话,李非鱼简直不愿意往想那时他毕竟是什么心情。
她莫名地就又想起了在认为陆离在爆炸中受伤的时候,顾行微微发抖的手指。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抱歉。”
顾行却并没有责备她,可他也更不擅长语重心长的那一套,所以沉默半晌之后,他只是安静地问:“我哪里做得不好?”
李非鱼一怔。
庄恬连忙要过来打圆场,陆离却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往门外指了指。
两人静静静地出了门之后,顾行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床头直视着李非鱼:“为什么不告诉我?”
——假如不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让你无法信任,那么你为什么宁可选择独自举动也不告诉我?
李非鱼听懂了,却无言以对。
由于临时起意,由于思虑不周,又或者由于在犯法现场撞见凶手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可这些实在都不是理由,说到底,她不过是由于习惯罢了。
很多年来,她太习惯不被人吸收也不吸收别人,不往奢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不想麻烦别人,安心于老诚实实地做一个隔岸观火的异类,但或许就是由于太习惯这样,以至于忘记了若是风势足够大,就算是隔岸的火,有的时候也可能会烧到自己身上。
“抱歉。”
李非鱼再次喃喃重复,她抬手按住额头,隐约感到一切似乎都乱了套。
在她布满了擦伤的手指下面,额头裹着厚厚的纱布,青紫的瘀伤和渺小的血口子从绷带下面一直蔓延到眼角,看起来哀凉得要命,顾行疲惫地叹了口吻,揉了揉眉心,第一百遍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作逝世的玩意计较,但几个小时前的那一幕却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往——她蜷在地上,被血浸湿的头发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