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父子”(1/3)
越来越多的警车汇集到了江湾,警笛与人声交错成嘈杂却又有序的一片。
李非鱼缩在最先赶来的那辆车里,把空调开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有条不紊的繁忙工作。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外缘的警员纷纷让开一条路,有人抬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深色的尸袋上湿漉漉的,混着淤泥的江水从鼓鼓囊囊的袋子上面不停流下,像是下了一场沾染了逝世亡气味的小雨。
李非鱼下车时,两个人抬着尸体正从顾行身边走过,他面无表情地在听人说着什么,并没有分神往看尸体,陆离在人群中,面朝着他的方向,似乎想要上前帮着讲解,却欲言又止,表情活像是个急于给应考的同学递小抄的学习委员。
李非鱼忍不住感到这场面有点滑稽。
尸体不知是怎么回事,肥厚得很是过火,将宽大的尸袋撑得连拉链都无法拉上,从敞开的边沿露出一抹惨白的额头和水草似的长发,随着搬动垂在半空晃晃荡荡地滴着水。
顾行终于转过火来,视线在尸体上一掠而过,落到李非鱼脸上:“过来。”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是忽然犯了老弊病,李非鱼心中怀疑浮起,但仍不假思索地走过往,刚一站定,就听他对面的陌生人问:“他说不明确,你来告诉我,这处所这么偏僻,你们是怎么创造有尸体的?”
问话的语气很安静,但其中却布满了习认为常的居高临下意味,李非鱼飞快地抬起眼,把那人打量了一番。
那是个高大的男人,已经上了年纪,稠密的短发染成了漆黑的色彩,只有发根刚长出的部分显露出了一点几不可察的霜白痕迹,他脊背挺直,警服笔挺,甚至到了近乎刻板的程度,眉间的川字有如刀刻,气质与顾行居然有几分诡异的相像,但两颊上过于深进的法令纹却让他显得更加冷淡而不近人情。
橄榄枝与星花的标记在他肩上熠熠生辉。
李非鱼心念急转,表面上却端起了严正的表情,一丝不苟地敬了一礼:“根据对嫌疑人行动与心理的分析,我们断定……”
她简明简要地把整件事情讲了一遍,自然地省略了其中所有私人的部分。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表情与方才相比毫无变更,看不出是否满足,却忽然问:“你知道我是谁,就敢把正在侦办的案件细节流露出来?”
李非鱼还没说话,就见顾行眉头陡然一沉。
她立即弯了弯眼睛,抢先说道:“陆局说笑了。固然您曾一度很盼看特侦组解散,不过现在既然转变了主意,又亲身把这案子又交到我们手里,那么想来过问一下侦办的细节,我们也理应配合。”
陆从安眼力一闪,沉默地打量着李非鱼,嘴角拉得平直,两颊上的法令纹愈发深进,然后他把视线转向顾行:“你的队员就是这种货色?嫌疑人还逃出法网,人逝世了一个又一个,就只会卖弄小聪慧!你们这些天毕竟在干什么!”
李非鱼在心里啧了声,明确陆离那种被班主任盯上的学习委员一样的表现是怎么回事了。
双方地位差距太大,何况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又无关什么原则问题,她实在没打算跟这更年期的大爷逞口舌之快,便貌似诚实地耷拉下眼皮,盼着赶紧听完拉倒。谁知顾行却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词之间都隔着艰巨的停顿,但却依旧没有丝毫迟疑:“李警官贡献重大,未能结案,是我的责任。”
他向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李非鱼眼前,站得笔挺,凛冽的风从江面刮来,将他的风衣下摆扬起,带起猎猎声响,但他却纹丝不动,像是块难以摇撼的山石。
陆从安冷然看着他,好半天才意味不明道:“好啊,顾行,你这几年出息了!”
言罢,转身就走,边上好几个人连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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