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愤怒(1/3)
依旧是一张桌子隔着两边的人,只不过这一次问询的地点却改成了会客室。
自从方才的谈话过后,张临也不再生无可恋地一口咬定是自己杀的人了。他双手捧着一杯用来缓和情绪的温水,半晌也没有动作,但玻璃杯中的水面却随着身材的发抖而不停晃动,过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低头说道:“小宛……她可能有个寻求者。”
李非鱼眯了眯眼睛。
但在别人开口之前,张临就又立即澄清:“你们不要误会!小宛不是那种……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不,我们两个都一样,只知道似乎有那么一个人,但根本就不明确他是谁。”
这倒是条新线索,李非鱼点头道:“身份不明的暗恋者是么?”
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但话一出口就感到有点古怪,果然,顾行饶有深意地瞥过来一眼,随即道:“详情。”
李非鱼为难地摸了下脸,把那封夜半情书和火红的玫瑰花从脑海里抛出往,这才听张临吞吞吐吐地说道:“实在,我们都不断定这个人毕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哦?”她心头一动,总算提起了点额外的兴趣。
张临面露迷茫,苦笑道:“是这样的,小宛认识我之前,大概高一开端身边就总产生怪事,比如轮到她值日的时候,一早就创造有人把教室打扫干净了,或者课桌螺丝松了,还没告诉别人,隔了一晚上,就莫名其妙被修睦了,还有,全部高中期间,小宛从来没给自己的手机充值过,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给她充钱,我们往营业厅探听过,也没有成果……”
他的笑脸渐渐收敛,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不安:“但是,小宛又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或者告白什么的,也没有哪个男生总往她身边凑,所以她也说不准这些毕竟是偶合还是真的有人在关注她。我当时认为是女孩子胆小,还取笑她说假如有人愿意每个月给我充话费,管他是人是鬼,我都要乐逝世了……”
当时不认为意,但如今回想起来,这些琐事看似体贴,但若身在其中,恐怕感到到的并不是喜悦,反而是分分秒秒都在被窥视的毛骨悚然吧。
顾行安静地问道:“大学呢?”
他一如往常的冷静和镇定很大程度地缓解了对方隐隐的烦躁,张临放下水杯,双手蜷在膝上握了握:“我们还是没创造过那个人,但……我们大学打水都要到同一的开水房,很多人就早上提着空水壶过往,然后下了课再顺道打水回宿舍,小宛也是这样,可每次下课的时候都创造蓝本的空水壶已经被人装满了热水……还有很多这样的小事,要说是偶合或者失误也可能,但要说是有人故意的,也……”
又问了几句,李非鱼心里大致有了数,不动声色地给余成言发了条消息——凶手和陈宛高中是同班同学,大学也有可能同校。
刚按下发送键,就听顾行突兀地转开了话题,问道:“剩下四个人是谁?”
张临一头雾水地回视过往:“什么?”
李非鱼放下了手机,解释道:“凶手自认为是在为陈宛复仇,你也是最懂得陈宛的人之一,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回想一下,在你看来,还有什么人对陈宛的离世负有不可推辞的责任呢?”
假如张岱业代表贪婪,高钧代表淫欲,汪洁代表嫉妒的话——
张临明显地露出了迟疑的脸色,他嘴角抖动几下,似乎想要挤出个潦草的笑,但费了好大气力却仍没成功,白白把自己扭曲成了个羊癫疯患者,最后只能一弯脖子,把脑袋深埋了下往。
可他的手却在膝盖上越攥越紧。
李非鱼的眼力像是黏在了那双手上,她语气舒缓下来,带上了一种感同身受的哀悯:“我知道这个问题必定让你很为难,毕竟那些人是……他们固然对陈宛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但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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