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整容(1/3)
但李非鱼还是回来了。
而且她用的时间并不长,手术室的灯灭掉之前,她就提着饮料和几份馅料十足的肉夹馍返回了门前。她像是对全市各个犄角旮旯里的美食全都了如指掌似的,普普通通的纸包里散发出一股让人唾液分泌加速的浓郁香气。
李非鱼轻手轻脚走到张临父母身边,递过往两个纸袋:“两位先垫一垫肚子,手术很快就结束了,等会你们还得照顾病人,得保证体力才行!”
张母怔了一下,抹了下眼睛,这才双手把东西接过来:“谢谢!张临这回多亏你们了,这……我们真是过意不往……”
李非鱼笑道:“应当的。”
她停顿了片刻,又自然而然地说:“不好意思的是我们才对,张临刚受了不少罪,但为了案子,待会我们还不得不问他几句话,这点东西,您就当是我贿赂您的吧。”
她当然有私心,却并不因此而遮遮蔽掩,张母一噎,只得苦笑起来:“没事没事,这问话也是没措施的事,不用顾虑我们。”
得了对方通情达理的保证,李非鱼这才走到一边,把剩下的食品跟顾行分了,又递给他一杯咖啡。熟悉的焦苦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顾行低声道了句谢,等到咖啡见了底,他慢慢地把纸杯揉成一小团扔进垃圾桶,终于问道:“你有心事?”
李非鱼歪着头看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顾行往手术室的方向瞥了眼,灯依旧亮着,他便说道:“有事可以告诉我。假如,我做得不好,我会学着转变。”
李非鱼像是有点惊奇似的,仍然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很久,那种错愕在她脸上融化成一种冷淡的笑意,她没骨头一样靠在墙上,笑道:“不,你很好,是我的问题……”可笑着笑着,她又摇了摇头,自嘲道:“我是比较哀观的那种人,对别人,对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所以,总感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与其在磨掉了所有情分之懊悔不当初,还不如在由盛转衰之前趁早抽身,或许还能留下几段值得悼念的曾经。
她想,顾行说得没错,她确实并没有在自己的未来里给他留出地位,就像她从没有给任何人留出地位一样,越是爱好,就越不敢接近,越畏惧面对将来一切崩塌之后生出的怨怼和苦楚——那种被逼到了穷途末路,像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的感到,她这二十多年里,已经领会过了太多次。
顾行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却每一个字都很认真:“是我没能给你信心。”
他是用陈述句的语气说的这句话,这让李非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了,但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太长,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张临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李非鱼促对顾行笑了一下,便连忙跑了过往。
大夫正在向张临的父母告诉病人情况,果然如之前预感的一样,除了失血有些多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可以坐着轮椅满大街跑了。
张母总算彻底安了心。
由于张临只是下半身麻醉,不久之后警方就得到了医生的容许,进进病房与他谈话。
病床上的男人看起来很糟糕,不过只有一小半是由于伤势,还有一大半是由于惊魂初定,在见到走进来的两个人时,他脸上明显地流露出后怕的神情,衰弱地问:“凶手会不会来医院找我?”
这会儿他尽口不提凶手杀人杀得好了。
李非鱼嘴角抿起了一丝揶揄。
张临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我……”
不过,李非鱼却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居高临下地说什么嘲弄的话,而是安静地摇了摇头:“放心,我们同事会守在病房外,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张临一口吻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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