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矛盾重重(1/2)
她愿他就此走掉,那她就不用再艰巨地面对这个人。她又不愿他这样往无踪影,似乎有些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佳宁彻夜难眠,忧心忡忡的想,周小山毕竟会做出什么事情?当然他不是个坏人,坏人没有他那样的眼睛。可是即使他是,他也有足够的报复她的理由,是她自己的无礼,贪婪和尽情。
这样的不安写在了她的脸上。
试礼服的时候,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灵灵说:“再这么不兴奋,连粉也擦不上了。”
佳宁说:“谁说不兴奋?有点累,是真的。”
灵灵给她点了一支烟,在镜子里看她:“多好,这么不良的习惯,秦斌都纵着你。”
佳宁微笑出来:“由于他也是个老烟枪啊。”
这天晚上,电影频道上映麦克道格拉斯的电影《致命的诱惑》 :男人外遇,及早回头,可是情人却发了疯,要把他的一家斩尽杀尽。她当时正在跟秦斌吃海瓜子,吃着吃着,看到宽额头 的女人瞪着灰色的眼睛行凶的时候,两个人都好长时间没说话。
“这个女人还真是……”秦斌说。
电影终于结束了,女凶手倒在血泊中,逝世不瞑目。
佳宁连话也说不出来。
刷牙的时候她想,周小山会不会如法炮制呢?这种想法忽然冒出来,自己都冷笑出来,人心是多么可怕的善变的东西,几个月前,心心念念的,感到那男孩子的眼神像电影里安静的天使;如今她做贼心虚,居然畏惧到这种地步。
秦斌在洗手间外对她说:“我说……”
“嗯?”
“后天就是喜宴了。我明天往把那几风检举信寄出往,把事情办利索。”他顿了顿,“咱们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不必定了。那么多的老师,朋友,同事,还有学生,你该说的话得说,该道的别得道,我们还有时间。咱们不欠别人人情。懂吗?”
她的一颗心,悬起来,又放下来:他知道的,他一直是知道的,他要她走也走的明明确白。
她说“嗯”,然后用毛巾擦拭濡湿的脸。
第二日天晴,可是出奇的严冷。
佳宁的记忆中,北京没有过这样的气象,冰封出明晃晃的白日,悬在惨淡的青空中,人心和身材那可怜的一点温度在这样的严冷中也罩上了白汽,成一个个虚幻的影子。
佳宁往学校,秦斌往寄信,约好了中午跟他的父母亲吃饭。他送她到北华,下车的时候握她的手:“等一会儿我来接你。”
她说好,看他的浓眉大眼,领会他热和的手。
面子给她到这个份上,他是真的爱护她。
她来到周小山的宿舍。
已经放冷假了,学生未几,楼里面空空荡荡。
佳宁想,纠缠的这么多,话是说不明确了,但一声再见,还是应当当面道,再艰巨,也要她自己当面开口才对。
可是周小山,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慢慢推开他的房门,硬板床,书桌,椅子,开着的窗,杨树的老枝伸进屋里,冷风穿堂而过,佳宁微微冷颤。
她坐下来,坐在这严冷的房间里,几天来缭绕在她脑海里的周小山的样子这样一点点一点点的明确起来,那朴素寡言的年轻人,白的皮肤,黑亮的眼,肢体苗条有力,**的时候流汗却不呻吟,额角会透出淡淡蓝青色的血管。她试图回想起关于他的更多的东西,可是除了他来自云南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如今他走了,干净的连张纸片都没有留下,这个人消散,像来的时 候一样的忽然。
裘佳宁抵触重重。她愿他就此走掉,那她就不用再艰巨的面对这个人;又不愿他这样往无踪影,似乎有些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而在这愿与不愿之中,周小山不带任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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