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终于赴约(1/4)

这宏大的城市,她一个下午跑了个往返,只是跟周小山吃了一顿牛肉面。

星期日下雨。

秦斌早上起来给领导同事兄弟同学打了一圈电话报平安,佳宁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咬指甲。他收了线,过往把她的手拔下来:“你干什么啊?烦什么呢?”

她说:“咱们别在家里呆着,吃饭往吧?”

他说:“下雨呢。”

“走吧。”

二人在离家不远的马克西姆吃西餐,裘佳宁心不在焉,味如嚼蜡,不时向外看看,这雨似乎越下越粘,坏心眼儿的不肯停下来。她安慰自己说,这可不是她诚恳爽约,老天爷不给面子。

秦斌碰到了熟人,带她上往打招呼,对方也是年轻的一对儿,听说他们要结婚了,凑到一桌来探讨不如年底一起出往旅行的事儿。秦斌的提议是,就往西躲,坐新开的火车往,有趣有意义。佳宁在看手机。

“你是不是有事儿啊?”秦斌说。

她脑袋里面转的飞快,抬头张嘴就是句假话:“我一直感到实验室里有东西没放好。”

“那你快往看看吧。”

“你等会儿自己回家?”

“没问题。快往吧。”

她伞也没打就跑出往。雨天里开车,从城东上二围绕到城西,在学校的大门口按了下喇叭就穿过往,擦着学生的衣角一路狂飙,被减速坡颠的腰生疼,直走到上次来过的周小山的宿舍下面,“嘎”的一下狠刹住车子。

她在镜子里看看自己,面红耳赤头发乱,这一路像是撒腿跑过来的一样。

有点鄙视。

要么昨天就不应当说话不算,要么今天就应当彻底不来,眼下都是下午了,要带他往哪里参观呢?本校校园还是旁边的颐和园?

不过这不是要害,要害是,她感到自己有点乱。

吸了一支烟之后,她给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佳宁向上看一看,他的窗子开着,杨树的一根大枝桠探到房间的里面往。

佳宁又等了一会儿,下了车上楼往找他。

楼里面人未几,星期日,学生们打工的,学习的,约会的,也都各有安排。走廊里成片悬挂着男生的衣服,鞋子,汗味,体息,肥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周小山的房间开着门,她过往之前先咳嗽了一声,然后一进往,佳宁便停住了。

小山不在,一个女孩坐在房间里。

女孩年纪不大,巴掌脸孔,大眼睛,嘴巴又小又厚实,肌肤是麦色的,她穿着白色细吊带和牛仔裤,胳膊肌肉硬朗,线条美好,肩膀上的三角形玄色的纹身很抢眼。

这是个俏丽姑娘,脸型凸凹有致,像外国人,马来人。眼力里也像是有南亚的艳阳,看着佳宁,放纵得有点跋扈。

“周小山呢?这不是他的房间吗?”佳宁朗声问,直截了当,正气凛然。

“是他的房间。”女孩说,“他马上回来。”

她坐在椅子上转了半圈,还盯着佳宁看,穿着牛仔裤的长腿交叠着,玄色的尖头皮靴子,脚尖向前。

佳宁想,俏丽是俏丽,可是,一身衣服,从背心穿到靴子,从夏天穿到冬天,要是她妹妹,她得教教她怎么配衣服又好看又舒适才行,免得自己上冷下热的遭罪。

她走过往,伸手抻了另一张椅子坐,问那洛丽:“你是谁啊?”

“你先说。”

“我是他老师。”

话音未落,周小山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铁盆和毛巾,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的样子。

他看看她们,女孩把叠着的双腿放下了,慢慢坐直身子。

他没有打算将二者先容给对方,对那女孩说:“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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