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心试探(1/3)
他忽然伸出手来,握住她躲在披肩下摆里的手,那么正确地捕捉到,然后牢牢握住。她没有躲闪,任他一点点地用力。
佳宁说:“你也来了?”
小山转身看见她,点点头,说你好。
仲秋了,湖面有湿润的凉风渐渐吹来,小山身上还穿着他那身布的衣服裤子,衣袖在夜风里鼓动起来,有着朴素清俊的风骨。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是雷池,佳宁警惕翼翼:“你穿得少,天冷了,要加件衣服,小山。”
“你关心吗?”小山说。
她半晌方说:“当然。”
“裘佳宁,你为什么这么道貌岸然?”他说话缓慢,却一步步的走近她,“你的脸上像是戴着面具。”
随着脚步的移近,他的脸渐渐清楚,这是张祸害人心的脸,偏偏一派天真安静。
“那我不该关心你吗?”
“为什么要?”
“你是学生,我是老师。”
“哦,由于这样。”他微笑。
“没错,由于这样。”
“撒谎。”
“……”
“你又撒谎。裘佳宁。”
当然她知道他说的没错,撒谎是她应激的反响,笨拙的想要掩护自己。这个周小山不把她当作老师,她有把他当作学生吗?假如是,为什么从已开端就紧张他的一举一动一句话?假如是 ,为什么总是抵触重重,迟疑不定?假如是,为什么此刻这么迷恋的看他眼睛中那一抹光?不能移动,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
此时过来解围的是师弟:“怎么佳宁你在这里?老师找你呢,跟我过往。”
她被那人拽着离开,惴惴不安的进进客厅,看着王院士,看着四周的人,看着他们微笑,说话,却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周小山的声音在耳畔:“撒谎。”
裘佳宁冷汗涔涔。
“佳宁,佳宁。”王老师唤她,轻轻拍她的手臂。
她这才想起来应酬,脸上又换上俏丽的笑,对新朋友说:“嗨,你好,你好……”
穿便装的两人一姓刘,一姓赵,来自酒泉,是部队载人航天飞船材料项目标负责人,他们给院士带来绿的葡萄酒,佳宁啜一口,味道甘美醇厚。
“都说新疆的葡萄好,真正的好东西实在是甘肃的秋后被霜打透了的冰葡萄,”老刘说,“富含多糖,有营养,味道足。中心首长都喝这种酒。”说着又为佳宁到上一杯。
佳宁笑着说:“部队的酒,劲道大啊,我可不敢多喝。”
老刘说:“项目做成了的话,那裘老师就是国家的元勋,到时候,敬酒的就不该是我们了。”
悦耳的赞成,温馨的场合,手中有美酒,佳宁知道自己从来都是贪婪的人:有**,舌尖上的,心底里的。索性撒了性子畅饮,一杯接一杯。
酒精的作用下,这**放纵的彰显。
这时,她坐在出租车里,身边是周小山。王院士家宴结束,他送她回家,她没有拒尽。再无心装腔作势,得以明目张胆仔仔细细的看他,心里有夸奖,那神话里爱上自己的水仙花少年,也无非如此。
他分明知道自己这样被她凝视,却目向前方,面和如水。
她也知道自己的行动不端,微微笑起来,眼尾却结出一滴泪来。
他忽然伸出手来,握住她躲在披肩下摆里的手,那么正确的捕捉到,然后牢牢的握住。她没有躲闪,任他一点点的用力,这力道中有怒气,有烦躁,有对他们之间间隔的怨恨,有对她一直以来假装自己的鄙视,脸上波涛不惊,手中却暗潮翻涌,直握的她疼痛。
车子在她家楼下停下来,二人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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