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看出苗头(2/2)

停住了脚步,秦斌从车高低来,过往跟他握手:“你好,周小山,有没有空?一起往吃顿饭?”

周小山看着他,没有动。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救下来的啊。”秦斌拍拍他的肩,“还没当面谢你。”

小山却说:“裘老师好了吗?她何时回来上课?”

“哦,”秦斌说,“快好了,现在还有点衰弱,过两天吧。”他跟他说话的时候,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日光下近间隔的看,黑的无底,安静又放纵。

秦斌说:“有没有时间给我?”

周小山说:“也好。”

他们在学士餐厅坐定,秦斌习惯性的拿香烟来抽,递到小山眼前,他摆手拒尽。

“我抽,行不行?”秦斌说。

“无所谓。”

秦斌想了半天方说:“不知道怎么谢你。我跟佳宁都不是愿意欠人情的人。”

“不是大事。”他手里还抱着自己的那一摞书,看着他,并没有打算给出太长的时间。

秦斌从怀里拿出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摞,放到周小山眼前的吧台上,话说的很艰苦:“我知道我的命不能拿钱来买,可是,也没有别的措施,你离家在外的,这是三万元……你需要什么,就……”

周小山看看那信封,没动,没说话。

秦斌自己笑了:“我没做过这种事,挺为难的。”他叫来服务员,转头问小山:“周小山,你喝点什么?咱们别这么干呆着啊。”

周小山摇摇头。

“那就啤酒吧。两听。”秦斌看他,“周小山,你多大了?”

“22岁。”

“哦,”秦斌说,“还很年轻呢。22岁那年,我本科毕业留在北京工作,你们裘老师,也那么大,硕士都毕业了,往了美国念书。”他说到这里,但见周小山眼力一闪,这年轻人被点到心事。

“她在美国三年,中间回来过两次,认识我们两个的都认为我们够呛了呢。可是,这情绪的事儿啊,就像是放鹞子,离得再远,是你的,还是你的,她到底还是回来了。”

啤酒送上来,秦斌要给小山打开,被他按住:“不必。我下午有课。”

“那吃点什么?”

“约了同学。”

小山把信封给他:“这个请收回往。”

秦斌看着那信封,笑着摇摇头:“做这事,真是不好看啊。”他抬头看看站起来的小山,“我知道你不那么简略,那天你自己摆平那四个人,一点伤都没有,对不对?”

周小山没有否定。

“救我一命,也没当回事儿,是吧?不过,” 秦斌起来,看定他的眼睛,“还是得拜托你,周小山,”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对裘佳宁,请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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