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黄皮 一天盼一天（2/3）
吃香，是令人羡慕的职业。而社会上流行的新创词汇“走后门”，就是在这个年月诞生的。李轼晓得老黄牛这样许诺，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有的人为了买点自己想要的肉，需要通宵排队的，尤其是春节前这段时间。
李轼家附近肉铺那位女师傅。姓孙排行二，人称孙二娘，四十来岁，肥胖壮实，胸前的围裙油腻得发亮，光鲜程度如香云衫。她卖肉时嘴角总叼着一根烟，不用手扶，薰得眼睛老是眯着。一只手抓住挂在担子上的肉，一只手很潇洒地操着刀，排队买肉的人都冲她献上一个笑脸，她却爱搭不理的。有顾客给她献上一根烟时，她也只是例行公事似的点一下头。其神态不像是在割肉，倒真有点像十字坡上的那位梁山好汉孙二娘，俨然掌握着某过路客的生杀大权。
“不用麻烦。”李轼还是谢绝了。他晓得谢英离开服务行业多年，真要买东西也得去求人，跟她原来在商店时不一样了，在商店时是互有所求。
“你实在不愿意，那就算啰。李，我还有一个事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
“啥事？你吧，我一定尽力。”
“一是去年你救起我家老三的事，我后来听王老幺了。我得谢谢你，一直开不了这个口，一提起就伤心。”
“老黄牛，那是我们一帮朋友们干的，不是我一个人。再事情过了，就不要再提，你和嫂子多保重。你另外的事吧。”李轼也不愿意提起这事，虽然过了半年多，老黄牛心里肯定还是放不下的。
“我晓得你是没有下乡的知青。为啥不去，你肯定有你的道理。我晓得你和你那帮朋友脑壳转得快，肯定明白这中间的名堂。我大的那个女娃儿，是中学0级的。我老婆一直的想法是不让她上这个学，毕业了还得下乡去当知青，不如不上学，当社会青年，这样还可以不下乡。为这事，我老婆总跟我两个扯，我也不过她，也讲不出啥道理，心想这上中学也不用考试了，能读就让她读吧。你对这些名堂肯定晓得，你觉得咋个办好一点？”
“不是已经读了一年吗？你现在想不读，当初为啥要去？中途再退学合适吗？”
“李，你晓得我这个大女娃儿是她妈带过来的，我不是亲爸，也不好多管。她妈当初的意思就是现在读书也没啥子用。又是一个女娃儿，能认几个字就要得啰，读多了有啥子用？就不想让她读书。女儿自己愿意去读，我这个当后爸的怕耽误娃儿，不好不让她去读书。她自己愿意读就让她读吧。就是你到工地来之前的事，你要是早几天来，我就可以跟你商量了。”
李轼心想自己没下乡，劝老黄牛女儿下乡，老黄牛可能想不通。但他女儿不去又能咋样？对他女儿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随大流，想到这里就回答：
“老实话，我也不好。我晓得0级学生是去年月入学的。现在学制改短了，只学两年，听到明年1月份就毕业。看这个样子，毕业后恐怕还是得下乡去。但一个女娃儿不读书，她也参加不了工作，在家呆着又咋个办？化太低，就算有就业机会，也难就业。招工单位的人当然希望化高点好，除非有关系。像王有才这种情况，一呆多少年也就不了业。跟王有才相好的齐冬，也没地方就业，只能干点临时工。你也晓得女娃儿能干的活路不多。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随大流。”
“她妈现在去读书也是混日子，还不如不读书，在家呆几年，帮着做做家务。到成年时，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就行。”
“你看宗陵，他儿子不过才三四岁，他就希望他儿子长大了多读书。你女儿既然读了，就读完好啦。我没有下乡，就不好劝别人下乡去。但我晓得一些情况，我们这里还没有开始，但外地已经开始在知青中招工，明下乡也有出来的机会了。”
“那你的意思还是应该读书。”
“对。再你女儿愿意读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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