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会遗婴(2/3)

啼哭。仿佛得了手,天空上的雷声慢慢息去。

又不知过了几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车轮声,一位老汉身披雨衣,骑着脚蹬三轮车,从雨幕里行到垛前,看着满地狼藉,老汉的麻脸上懊悔不已,急匆匆从车上拿出编织袋,走到草垛前,准备收拾。细看之下,顿时脸色转为煞白,颤抖着慢慢伸出手扒开草叶,露出了一个襁褓,襁褓的一角有一只小脚伸出了外面。

麻脸老汉四处张望、惊疑良久,才轻轻地抱起婴儿,脱下雨衣,包裹在襁褓外,再放到脚瞪三轮车上,并用编织袋盖在上面。而后,匆匆装了几袋垃圾,上车而去。

树的周围又复成了先前下雨的样子,像是没有人来过,空留几个稀疏脚印和车辙,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淡去。

昼听笙歌夜醉眠,若非月下即花前。这二句是出自唐诗人白居易的《老病》,是他在年老有恙时的一些感悟。他大概不知这二句被后来的人精简为四字,叫做:花前月下。并且常被用来表示谈情说爱的场所。

文化的演变真真不可捉摸。文化对人的影响真真巨大。自从花前月下被烘托起来,成为口语,成为一种感觉,人们便觉得使用这四字来形容真不赖,很文雅,很诗意。说的久了,仿佛感觉在这两样景物中就应该发生情爱。即便不是这两样景物中发生的情爱,也都用花前月下来概括。

被称为会的花前,能发生多少爱情呢?他们都步入婚姻了吗?是不是有一夜情?去年花会的爱情今朝须有结果了罢!杂草碎叶垛里的遗婴又是什么情况?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二个月,牡丹花会早经结束。

某日清晨,一辆长途客车自洛阳驶出,向东北方飞驰而去。淡薄的朝阳轻轻照在两旁的田地间,照在车窗内的一张麻脸上,美妙的旅行,上好的天气啊!但这张麻脸却郁郁不乐,目光呆滞。凌乱的回忆一遍一遍在他的内心缠绕。

许是命中无子?当初老婆难产,一去便是两命。小褥子都没来得及用。这次捡男婴回家,本想养大防老,小褥子倒是用上了,可这小男孩眼睛却流黄水,流黄水咱去治,总算治好!心里那个欢喜……

谁知小男孩的眼睛又遭雷劈,眼皮都焦了,直流血水。几家医院都说这眼坏了,治不好!

是我早年盗墓损了阴德,还是小男孩的命不好?成了这样子,男孩长大别说养我的老,是我养着他到老罢!这样的事怎能做得?况且我也养不了他到老。

送到孤儿院又怕解释不清,惹上官司。眼睛这般模样,卖不出去。想个什么法子脱手呢?决不能在当地……

载着乘客的各样心思,汽车呼啸而行。

围绕着高山的根部有起伏的岭沟,岭上生长着稠密不一的树木,有一位老人在对面岭上的树荫下休憩。中间沟里密布灌木青草,一群山羊正悠闲地啃着这片青草。

麻脸老汉偷眼查看了一番前方的情形,悄悄缩回岭后脑子,疲惫的麻脸上神色复杂。

他轻轻地坐在土坡上,抚摸着怀中的襁褓,看着里面的婴儿,压抑着声音道:“我也没有办法了,今天咱们在这里分开,你今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条长命锁,挂在婴儿胸前,接着又说:“望你今后好好的罢!你不要怪我,我也不知你的父母是谁,要怪也只能怪先把你丢弃的人。愿这个长命锁保佑你,不枉咱们相处一场。”麻脸老汉抬头看了看天色,已将近晌午,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向对面树荫下的老人走去。

当麻脸老汉翻过岭时,对面的老人已经发现,老人站起来拉着嗓子喊道:“谁呀!咋了!”

麻脸老汉边跌跌撞撞地走,边对着老人挥手,嘴上还叫着:“老哥,老哥……”

两个人终于会面。麻脸老汉喘着气对老人说道:“老哥,是这样的,我们是来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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