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审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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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p;&nsp;&nsp;&nsp;“你不必劝我，我自有分寸，今天必得问清楚了她才舒畅。”老太太火气虽没那么大了，却依旧固执，火眼金睛般直盯着穆念雪看。&nsp;&nsp;&nsp;&nsp;此时狡辩也无用了，穆念雪退开了身跪在门廊里，“原是我的错，请老太太以身体为重，不要生气了。”&nsp;&nsp;&nsp;&nsp;老太太哼了一声，“我自是不必生你的气，你只对着你母亲跪着，别对着我。”&nsp;&nsp;&nsp;&nsp;众人听着这话更重了，有人在心里暗暗叫好，也有人面色一白，为地上跪着的穆三姑娘担心。穆念雪咬着银牙、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不屈不饶的样子。&nsp;&nsp;&nsp;&nsp;柳氏也只想将戏演到这里，做个慈母身份，欲拉穆念雪起身，“罢了，我也不同辈计较，好歹都是自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子要紧。”&nsp;&nsp;&nsp;&nsp;穆念雪却拒绝了柳氏的搀扶，一字一句地道，“姨娘果真是为我好吗？既为我好，何必又差人来监视我。”&nsp;&nsp;&nsp;&nsp;柳氏不妨吓了一跳，心里冒起虚汗，“这是怎么，对你好怎么成了监视了？”&nsp;&nsp;&nsp;&nsp;“栖月，你来。”穆念雪本想将芷兰受训于人的事情迟些出来，或者悄悄打发了出去，哪知柳氏这样不放过她，现在她明白了，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nsp;&nsp;&nsp;&nsp;栖月从门廊外走进来，在主子旁边跪下，“奴婢前些天给姑娘整理衣裳，不心整理出一包碎银子和首饰出来。姑娘那不是她自己的，奴婢就想不管是谁总得找到了交给她才是。”&nsp;&nsp;&nsp;&nsp;栖月这样一，众人都跟着点头，想不到她是个实心实意、不贪财的人。柳氏绞着手指头，额头上的虚汗越冒越多，不知穆念雪打的什么主意。脸也更红了，但众人却听得无比有兴趣，没有人敢来打岔。&nsp;&nsp;&nsp;&nsp;“姑娘招来了下人，奴婢一问，没有一个承认是自己的。其中还有个不足十岁的丫头叫巧燕，她见过这些首饰，是芷兰姐姐的。奴婢又问芷兰，她矢口否认。巧燕又，那些首饰是柳瑞家的给芷兰的，预备她做二老爷的姨娘，是二太太的意思。”&nsp;&nsp;&nsp;&nsp;穆二老爷不想到自己头上来，那什么芷兰他见都没见过，本来他洁身自好，现在却叫人看低了他，以为他是个跟三老爷一样没成见、又荒淫的人。&nsp;&nsp;&nsp;&nsp;“奴婢再问芷兰，她还是不肯承认。姑娘就让我搜搜她的用品，奴婢在她的枕头底下找到一双男人的鞋子。她便百口莫辩了。除此之外，姑娘还发现她跟柳瑞家的有私下来往，我们院里死去的丫头也跟她们有关。”栖月虽是个软肠子，性格柔弱了些，事关姐声誉的大事却口齿清晰，得头头是道。&nsp;&nsp;&nsp;&nsp;“老太太，我从没这样的主意，给老爷填二房好歹也要选个好人家的女儿，我如何会应承这样不明不白的人，求老太太给我一个公道。”柳氏再也听不下了，忽的匍匐在地祈求。&nsp;&nsp;&nsp;&nsp;桌子边上三太太抹着嘴角儿凝视地上的人，心里一阵阵好笑，想不到平时威风惯了的二太太今日这副模样。穆念秋才舒坦的心也开始忐忑不安，只求父亲、老太太能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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