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对话(3)(1/3)
3、地狱之门已经打开。
端木依云相信那个影子没有说假话,因为她看到了奇异的一幕——透过那影子的眼瞳,她看到远离此地的海面上,两路她不认识的海匪正在交火。
呼啸的子弹,溅起的水花,在空中爆开的鲜血,还有无助的嚎叫。
倒下的生命,最后在太平洋上空变成了一个个不能回家的幽灵。
死对她来说,就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只有一种直觉——她再也见不到三木哥哥了。
记忆中,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了,其他人都死在了太平洋上。呼啸的海风,腥臊的海味灌满了她的鼻孔,她想叫唤,但最后拼尽了力气,也未吼叫出来。
但那个影子在笑。
她不知她是谁。她只记得从一开始,她就一路跟着她。她一直在为她催眠。她说:“地狱之门已经找开,不管是你还是你身边的人,都不可避免。”
端木依云仰起脸:“地狱永远黑暗,我不想去哪里,你有没有不让我去哪里的办法?”
“办法倒是有,不过我没有这样的能力。”
那个影子的笑,猝然间多出一道阴冷的杀气。端木依云看着她,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刚才的努力,都在此刻化着了泡影。
她又看到了蔓生的头发。
火红的头发。
那些头发像钢针一样坚硬。端木依云企图抓住当中的一根,可她用尽了力气,也未能抓住。那些头发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过半的头发梢上长出了一只眼睛,一只闪烁着佛光一样柔和的眼睛。
眼瞳里没有笑。
一种阴沉沉的冷,正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脸。
她记得她说过她是神。
神?
她果然是神么?她不是神。
当她否定她是神的时候,长在那些头发的眼睛汇聚到了一处,变成了一只足以装下她的眼睛。眼眶是深蓝的,眼瞳是火红的。一个长相跟她一般柔美而又清纯的女人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就像一个高高的存在,一个人兀自站在云端之上,看着她甜美地笑着。
“你是谁?”
云端上的女人说:“我给你说过,我是你的神。”
又是一个神。
一个主宰她的神。端木依云努力想看清她的脸,然而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因为不管她从那个角度去看她,她都隐藏着一缕淡淡的云雾之中,根本看不清楚,唯一能看清的,是她的腰身。
只有盈盈一握的腰身。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魔鬼腰身。
但她不是魔鬼。
她说她是神。
端木依云十分无助地看着她,感觉她就是另一个自己。
“你为何要隐藏你的脸?”
她再次问出了一个不想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和前面她所问的那些问题一样,都不会得到结果。但她还是要问。毕竟她已经隐隐有种直觉,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本身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一种幻像。但在找到足以让她信服的证据之前,她还得承认,她就是神。
可以主宰整个世界的神。
神系的力量是强大无匹的,不然凭她此前灵光一现的力量,只怕也挣脱冥冥之中存在的那股神力,一种可以清洗灵魂的神力。
“不,我从来不隐藏什么,不然,你连我的存在也看不到。”
“是吗?”
端木依云微微翘起了嘴角。对某种东西不相信的时候,她总会翘起嘴角。
她翘起嘴角的姿态很美。
那种美,只有带露的雪莲才配拥有。不,雪莲都不配,只有她一个人才配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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