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惩罚(1)(1/2)

1、等老山姆醒来的时候,他看到四周聚满了陌生的面孔。

四周静无声息。远处,一道飞练也似的瀑布从百米高的悬崖上飞扑落下,看去极是壮观。瀑布旁边,是延绵起伏的群山,山上长满了叶片青翠的树木。无数的野鸟飞过树丛,叽叽喳喳地飞到远方去了。

眨了眨眼睛,他才清楚自己被人吊在了树上。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他身前,一字摆开七八桶臭气燻天的液体,那是人体排出的粪便。他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这绝不是好事。

他想不起来此前他干过些什么,他只是隐隐地觉得,他好像干过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不过从眼前这些人的眼瞳中,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眼前这些人,似乎想要弄死他。

太阳已经滑过中天,偏西太阳照在对面的山峰上,背阴处投下大片大片的浓荫。人群外围,持枪警戒的海盗三步一岗五哨,神情极是冷漠。猎犬般犀利的眼睛,在山野里往来逡巡。以他为中心大根三百米的范围,至少潜伏着上百个暗哨。偶尔在树梢或是石缝间一现的海盗,精灵像夜晚捕猎的猫头鹰,让你根本看不到他具体的藏匿点。

向西走去的太阳,停留在了一颗极其高大的树梢上。那上面有个巨大的鸟窝。老山姆想起他小时候爬到树上掏鸟窝,结果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那次,若不是树下刚好是条河流,他早就粉身碎骨了。

“让开,海爷来了!”

忽然,他听到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就见前面的海盗们纷纷往两旁闪开了。一个身材高大,面孔给太平洋的烈日晒得黝黑的汉子走了过来。

看到他,老山姆的眼里立刻暴射出了精光——那不是郑三海么?

来人确实是郑三海。

“三海兄弟——”

郑三海在他前面停住脚步,像一头怒火填胸的野狼一样打量着他:“你叫我什么?”

“三海呀!”老山姆有些吃惊地望着他,“难道你不是我的三海兄吗?”

郑三海对他笑笑:“不,你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你就是我的三海兄。”

郑三海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老山姆从他的笑脸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恨。

那种恨——

透过洒满阳光的空间,老山姆的眼瞳像锋利的刀子一般刺进了郑三海的眼瞳。然后,他听到郑三海说:“一天前,这个杂种还是我们的朋友,但现在,他却成了我们的敌人,大家知道为什么吗?”

周围的海盗没有一个人回答。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郑三海为何要把他绑到树上。但他们的眼睛,全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从他们的眼光中,他看到了一种愤怒,一种只有集体愤怒才会拥有的力量。

“因为——”郑三海停顿了一会儿说,“他破坏了我们的规矩。”

“海爷,直说吧,他干了什么坏事?”

海盗们愤怒的话声,像闷雷一般滚过原野,震得老山姆浑身瑟缩地发抖。他已经看出,郑三海要杀他了。但他没把恐惧表露到脸上,因为他极清楚——

与其恐惧地死去留下千古骂名,还不如坦然接受他的审判然后毫无遗憾地死去。

“这个杂种,竟然——”

郑三海看看周围已经怒不可遏的兄弟,实在说不出“奸污了梦露”这个几个字。这几个字仿佛沉重的铅块一般卡在他喉咙里,纵他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也不能将它说出来。

“海爷,是不是他非礼了我们某个兄弟的内人?”

一个海盗走到郑三海面前,直直地看着郑三海。郑三海没有回答他,但他的话,已经像一记重锺,猛然砸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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