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决斗(3)(1/2)
3、晚上八点过五,月亮才从海面升起来,那艘像小山高大的战舰,就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碎裂了。事前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人察觉这件事。
爆炸产生的气浪,掀得海水涌到了三四百米之外。冲天而起的火光,更是照亮目所能及的海域。那些被炸飞的舰体,像炮弹一样射进空中,又像流弹一样坠落下来。
整个舰体崩裂,飞入天空,沉入海底,前前后后不过一分钟时间。但这一分钟,却足让亲目睹的海盗铭记一生。熊熊燃烧的烈火之后,是翻卷而涌的浓烟。那升腾的黑色烟雾,像蘑菇云一样迅速扩展开,并遮住了大片的海域。
随着舰体一同飞到九宵云外的,还有血淋淋的断体残肢。
没有哀号,没有眼泪,只在电光石火的一瞬之间,整艘战舰连同那几百个海盗,就一同失去了本身的形状,变成了另外一种残破的存在。
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杀戮。
几百号海盗,在一分钟内被炸成碎块。这在江湖上是绝无仅有的。
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将他、卓听听和夏雨都直接冲倒了。他没想到,这种毁灭性的打击,力量竟如此惊天。
巨大的水浪,呼啸的铁块,流血的残体。
月亮,也胆怯地躲到了云层后面。
没人相信,海鬼花了将近五千万打造的战舰,会在一分钟内烟飞灰灭。
待巨大的水柱回落,三木看到——
海上飘满了肢体残缺不全的浮尸、碎裂的舰体和扭曲的武器。
血,染红了大片海域。
爆炸所带起的海水,把三木、卓听听和夏雨的衣服全淋湿了。
附近的海岸,到处都是战舰和海盗的残体。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断体残肢,三木在心中默默地为它们祈祷。
原本,他没想这样杀他们。但他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他。这是江湖永不更改的杀戮规则。没有人可以更改,也没有可以禁止。
虽然三木是警察,但他心里极清楚,仅凭他个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左右整个江湖。
江湖,充满血腥的江湖,不可能没有杀戮。
没有杀戮的江湖,不叫江湖,因为——
野心、暴力、杀戮,是江湖的潜在因素。
没有野心的人,难以在江湖上立足。
没有暴力倾向的人,难以在江湖上生存。
不敢杀戮的人,难以在江湖上呼风唤雨。
江湖这本大书,从来没有人真正读懂过。能掌握其概要者,都是当中的精英,大者如刘帮、张良、项羽、成吉思汗、朱元璋等等帝王将相,小者诸如鸡鸣狗盗之徒,都算是知其概要的高手。
卓听听和夏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无言。此时的她们并不知道三木在心里想什么,她们只是觉得——
江湖,是残忍的,更是血腥的。
不管你充当什么角色,最终都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是你杀人,要么是你被人杀。
这二者只能选择其一,不能同时兼顾二者。
三木所在的位置离她们不远。他看着她们,目光显得有些迷离。
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的卓听听,衣服被海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肌肤上,看去就像一尊美丽的女神像。魔鬼身段散发着诱人的光辉。
站在她旁边的夏雨,眼神忧郁,目光苍凉得像刚刚睡醒过来的山妖。
她们都没有说话。她们的眼睛,都望着被血水染红的海域。那里,埋葬着几百个海盗的生命。虽然他们该死,但他们不应该死得这样惨——
死后,连尸体也找不到。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所有的尸体,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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