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索命(2)(1/2)
2.天空阴沉得很,就像罪犯的脸。那越积越厚的彤云,渐渐变成了铅灰的颜色,似乎正在酝酿一场罕见的百年大雪。风从北边刮来,灌进脖子,像是冰冷的刀锋,刺得人直想把头缩到肚子里去。低矮的天空除了偶尔飞过的一两只麻雀,再看不到其他生物。这已是绝命岛的初冬了。
从雕寨逃出来的许克文,一个人走在荒凉的山野里,感觉心里挂满了沉重的大石头,直欲把他的心拉到地底下去。弟兄们都死了,王啸山也死了,现在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如果当初听了王啸山的建议,离开这个该死的绝命岛,也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啊!
雕寨上空依然弥漫着浓浓的烟雾,枪声已经稀落了,他知道那是戈雄在枪杀他伤残的兄弟,——那些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就这样把命丢在了远离故国万里的绝命岛,成为了他乡异域的孤魂野鬼。
想到与兄弟们一同打拼江湖、一同大碗喝酒、一同大把花钱等等畅快人生的种种场景,他流下了悔恨交加的泪水。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苍老了十年,他很想一枪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那些死难的兄弟!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的死,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若是自己不那么固执,若是不来绝命岛,他们就不会死去,也许此刻他们正和他们的家人聚在一起,拉家常话社会万象说江湖轶闻……
“想活命就别动,否则我一枪打死你!”一根**的枪管戳断了他的记忆,有人从草丛中跳了出来,拥着一个面相粗陋的汉子走到他面前,对他大声喝道:“快快报上你的名来,我们老大不杀无名之人。”他们说话的口气,就像雄霸一方的大亨。
山风掠过山野,呜呜地吼。许克文看了他们一眼,毫不畏惧道:“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就昂起了他的头,“要杀就杀吧,若是老子皱了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种了?”那为首的汉子见他面无惧色,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狞笑如鬼道:“你有种,老子佩服!”然后把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叫到他面前,对他说道,“剜了他的眼睛!”
“彬爷,是剜左眼还是剜右眼?”那刀疤脸提起了许克文的头发,“我剜人眼睛有个规矩——男左女右,今天我破例,你说先剜那一只?”那个汉子让开一步:“随你。”那刀疤脸把刀戳到许克文左眼角上:“爷,你可要忍着点儿,很痛哟。”
刀架到眼角上,换了其他人,早就吓得尿尿了,——许克文不但没被吓倒,反而把胸膛挺得更高了:“不是剜一只眼睛么,你想怎么剜就怎么剜吧,若是你爷爷我喊了一声痛,你就一刀割断老子的脖子!”
“凭你这句话,老子也要给你一个痛快!”那刀疤脸拉开架势,走刀去剜他的眼睛的时候,但听嗖的一声,一把匕首就穿过了他手腕,力犹未尽,又扑的一声刺进了一个人胸腔里。接着有人看见一人从山上奔了下来:“你们谁敢动许爷一根汗毛,老子就跟他拼命!”他手里端着把冲锋枪,仿佛天外杀手,神情举止有种威镇八方的气势。
“这位兄弟敢为他人拼命,非是人中豪杰,就是江湖煞星——”那汉子叫手下退开,拱手行了一礼,“在下阮灵彬,敢问这位兄弟尊姓大号如何称呼?”他就是越南新贵阮灵彬,那人朝他也拱了拱手:“失敬失敬,原来是赫赫有名的阮灵彬阮爷。”接着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肖一飞,然后用手一指许克文,“这位爷是威镇江湖黑白两道的北泰龙虎会老大许克文许爷。”阮灵彬见得眼前之人就是北泰龙虎会老大许克文,立刻叫人松了他的绑,脸上陪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他说着对许克文鞠了一躬,“没想到你就是顶顶有名的北泰龙虎会老大许克文许爷,刚才多有得罪,务望许爷多多海涵才是。”
许克文弄不清他前倨后恭的原因,只道是他拉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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