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野外阁楼红衣女煞(二)(1/3)

萧琰坐在药铺后院的竹椅上,指尖还残留着桂花树下泥土的湿冷。药铺老板端来一碗姜汤,瓷碗边缘凝着水珠,顺着碗壁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萧小哥,你是真命大,”老板摩挲着碗沿,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华家那栋老宅,昨晚也出事了。”

萧琰猛抬眼,姜汤的热气呛得他喉咙发紧。“什么事?”

“半夜起火了,”老板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了一眼,“烧得干干净净,消防员从废墟里扒出三具尸骨,都是华家的人。更邪门的是,废墟上飘着一股香味,跟你说的那阁楼里的朱砂檀香一个味儿,村里人都说,是沈小姐的冤魂讨完债,烧了华家老宅立威呢。”

萧琰握着瓷碗的手指骤然收紧,碗沿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沈玉荷消散前那抹释然的笑,本以为冤魂得释,一切都该结束了,可华家老宅的大火,却像一根无形的线,又将他拽回了那场未散的阴雾里。

入夜后,萧琰躺在药铺客房的木板床上,辗转难眠。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交错的黑影,像是无数只伸出的手。他闭着眼,耳边却反复回响着沈玉荷沙哑的声音:“谁放过我……”

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鼻腔——是朱砂混着檀香,比阁楼里的气味更浓郁,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萧琰猛地坐起身,只见门缝底下渗进一缕暗红的光,像是有人提着灯笼在门外徘徊。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摸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棵老桂树在风中摇曳,枝桠上挂着一件红衣,正是沈玉荷那件绣着鸳鸯的旗袍。旗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衣角滴落的液体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嘀嗒”的声响,竟是暗红的血珠。

“萧琰……”一个轻柔的女声在院子里响起,带着袅袅的回音,“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旗袍突然无风自动,飘到客房门前,领口的血迹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门板往上爬,在木质纹理间勾勒出当年沈玉荷被锁阁楼时的挣扎痕迹——指抓的血痕、蹬踹的印记,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萧琰吓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床沿上。他想起沈玉荷说过,严麻子不仅埋了她的尸骨,还在棺木和阁楼的梁柱上刻了锁魂符,而那枚玉佩,只是暂时压制了她的怨气。如今尸骨迁葬,玉佩归还,可锁魂符的效力还在,她的魂魄依旧无法真正轮回。

“我该怎么做?”萧琰对着门板喊道,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旗袍停止了蠕动,那轻柔的女声再次响起:“严家老宅……在黑风口的山坳里……那里有严麻子留下的手记……找到锁魂符的解法……否则……每隔七日,就会有人替我偿命……”

话音刚落,桂花香骤然散去,旗袍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门板上那片暗红的痕迹,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诅咒。

第二天天刚亮,萧琰就辞别了药铺老板,朝着黑风口出发。黑风口是这一带最凶险的山坳,常年刮着阴风,据说山坳里有瘴气,进去的人十有,说是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决定返回大觉精舍,毁掉锁魂符,彻底了结这场恩怨。他在木箱里找了一个陶罐,装上血漆,又用布条包扎好后背的伤口,然后开始寻找地窖的出口。

地窖的顶部有一个通风口,萧琰用力推开通风口的木板,爬了出去。外面的雾气已经散去一些,他辨明方向,朝着大觉精舍的方向跑去。

傍晚时分,萧琰再次回到了那座废弃的阁楼。阁楼依旧阴森恐怖,只是二楼的窗户敞开着,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他走进阁楼,一楼的格局没变,墙角的香炉里,不知何时又插上了三根香,香火烧得正旺,烟雾缭绕。

他径直爬上三楼,阁楼中央的红棺依旧摆在那里,棺盖紧闭。萧琰绕着红棺走了一圈,果然在棺盖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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