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谁来救人?(1/3)

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照着床上的锦儿,也照着沈醉和乌云琪琪格的影子。

灯花“啪”地爆了一声,像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手掌。

乌云琪琪格站在灯影里,看着沈醉的背影。

他背对着她,肩线绷得有点紧,像在想着什么。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牛肉,递给他:“骑马赶了一路,先垫垫。”

沈醉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眉头便皱起来:“这东西太硬了,跟嚼柴火似的……要是软乎点就好了。”

乌云琪琪格的脸腾地红了。

灯火的暖色盖住了她大半张脸,耳根却藏不住。

她猛地想起那天在护城河边,初见沈醉的事。

他摸她那里的时候,岂不也是……很软乎?

她心里那根弦“嗡”地弹了一下,又赶紧压住。

她在北凉二十七年,从没被哪个汉子近过身,草原上那些汉子,她单手就能拎起来扔出去;可偏偏这个沈醉,她被他忽悠着摸了一回,自己竟还半点不恼。

想到这里,她耳根都烧起来了,磨着牙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沈醉倒没留意她的脸色,放下干牛肉,道:“乌云姐姐,你是女的,这事只能你来帮。先救她要紧。”

乌云琪琪格定了定神,把那团乱麻压回心底,伸手探了探锦儿的额头,问道:“她要怎么救?这烧得都快烫手了。”

“英雄血是高度的烈酒,能退烧。”沈醉道,“你拿一块布,蘸着酒,给她擦拭身子。主要是额头、腋下、胸口这些地方,慢慢擦。酒气一散,带着热气走,体温就能降下来。”

乌云琪琪格环顾四壁,犯了难:“我上哪儿找布去?总不能撕了锦儿的被褥吧。”

沈醉看看自己的衣襟,又看看她的棉袍。

乌云琪琪格大大方方地伸手扯了扯自己那件北凉棉袍的衣襟:“我这袍子料厚,你撕一块下来吧。我一个姑娘家,可撕不开这粗布。”

沈醉也不客气,双手捏住乌云琪琪格的衣襟边缘,“嗤啦”一声,撕下了一大块厚实的布头,递到她手里。棉线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乌云琪琪格接过来,又看他:“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要给锦儿姑娘擦身呢。”

沈醉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床站定,低声道:“你先掀开被子,蘸酒,从额头开始擦,慢慢往下。腋窝多擦一会儿,那边散热最快。胸口……”

他顿了顿,“轻轻擦就行,别用力,她病得重,受不住。”

乌云琪琪格一边听,一边动手。

她蘸了酒,刚碰到锦儿的额头,那姑娘便在昏沉中轻轻“唔”了一声。

她心头微微一颤,手上放轻了些,顺着额头往颈侧擦下去。

酒气在灯火下弥漫开来,辛辣而温热,混着药味,填满了整间屋子。

沈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而稳,像在教她一件寻常事:“擦的时候别急,酒要蘸够。擦过的地方会发红,那是血气在走,不用怕。”

乌云琪琪格手上不停,心里却静不下来。

他已经把背转了过去,可她离他就这么近,一伸手就够得着他肩头,她心里像被猫挠了一下。

乌云琪琪格的手在锦儿身上擦拭着,心却飞到沈醉身上去了。

她一个走神,手上力道重了些,锦儿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她才赶紧收回来。

她二十七岁了,在北凉二十七年,没有一个汉子能入她的眼。草原上那些粗犷的汉子,她能一手一个丢出去。

可眼前这个人——朝会上力退奴赤单,用一手奇术把她哥哥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酿出连六国都赞叹的英雄血,更不要说他还为她摸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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