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许敬宗:笔藏私怨,身伴权锋(4/7)
动不已,全然不顾南北士族门第差距,直接将自家女儿许配给冯盎之子,大肆收取彩礼,此事很快被监察官员察觉,上奏弹劾,直指许敬宗身为朝廷礼部高官,售卖女儿换取财物,有损朝堂体面,为四方藩邦耻笑。
奏折递至高宗面前,李治刚登基,想要树立朝廷清廉风气,面对确凿证据,无法偏袒许敬宗,只能下旨将其降职外放,出任郑州刺史。短短数年两度被贬,寻常官员早已意志消沉,许敬宗却深谙帝王心术,知晓李治念及东宫旧情,贬官只是平息朝野非议的权宜之计,并未真正厌弃自己。永徽三年,朝廷下旨重新征召许敬宗回京,授卫尉卿,兼任弘文馆学士,依旧保留监修国史的核心职权,重回长安权力中心。
这次回京之后,敬播早已远离中枢,许敬宗独自掌控大唐国史编撰全部事宜,长久压抑的私心彻底释放,《旧唐书》直接定性其修史行为:“敬宗自掌知国史,记事阿曲”,即记录史实完全依照个人好恶,歪曲真相,史笔不再秉持客观公正,反倒成了他报复仇敌、讨好权贵、收敛钱财的私器,桩桩曲笔劣迹,全部记载于正史之中,件件有据可查。
第一件事,报复数十年前散播自己江都丑事的封德彝。
当年江都兵变,封德彝亲眼目睹许善心殉国、许敬宗跪地求生,后来时常和同僚提起此事,一句“世南匍匐而请代;善心之死,敬宗舞蹈以求生”
,流传朝堂数十年,让许敬宗长久沦为众人笑柄,他内心怨恨封德彝多年,却碍于对方官高位重无从报复。
等到封德彝去世,许敬宗主持编撰其人物传记时,刻意抹杀封德彝一生功绩,大肆捏造、放大其过错,通篇诋毁抹黑,刻意扭曲历史评价,以此宣泄陈年私怨。
第二件事,为自家亲家篡改家世、虚报功绩,换取巨额贿赂。左监门大将军钱九陇,原本是唐高祖李渊府上家奴,早年跟随李渊起兵,虽有战功,但出身低微,门阀家世毫无可写之处。许敬宗贪图钱九陇赠送的金银,与钱家结为儿女亲家,在编撰史书时,凭空为钱九陇抬高门第,伪造士族谱系,无中生有增添大量军功,甚至将钱九陇与开国元勋刘文静、长孙顺德放在同一列传之中,刻意拔高地位,混淆后世对开国功臣出身的认知。
除此之外,但凡向许敬宗送上厚礼的武将、官员,他修史时一律隐去过失,大肆夸赞功绩。
高句丽之战,庞孝泰率军作战,全军惨败,损兵折将,本是战败之将,庞孝泰重金贿赂许敬宗,许敬宗便在史书中改写战事经过,将其塑造成奋勇杀敌、劳苦功高的名将;尉迟敬德之子迎娶许家女子,许敬宗为尉迟敬德立传时,尽数抹去其居功自傲、冲撞官员的诸多劣迹,连太宗当年亲笔赏赐长孙无忌的文章,都被他擅自修改记载,写成赏赐尉迟敬德,刻意抬高亲家声望。
这般肆意篡改正史的行为,在古代文人眼中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史官承载记录一代兴衰、留给后世真相的职责,曲笔篡改等同于欺骗后世,士林对此深恶痛绝,可许敬宗手握官方修史权限,当朝无人能够制约,诸多不实记载留存史书,多年后刘仁轨等人重新整理国史,才大量删改修正,可许敬宗曲笔留下的骂名,再也无法抹去。
贪财联姻、曲笔修史两大污点,足以让许敬宗名声扫地,但真正让他跻身朝堂核心、彻底改变初唐政治格局的,是永徽六年爆发的废王立武大案。这场风波之中,许敬宗押上全部仕途,坚定站在高宗与武昭仪一方,对抗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全部元老重臣,一跃成为帝后心腹宰相。
永徽年间,王皇后无子,高宗宠爱武昭仪武则天,想要废黜王氏,改立武氏为皇后。消息传出,朝堂元老集体强烈反对,长孙无忌、褚遂良、韩瑗、来济四大托孤重臣轮番进谏,直言武则天曾侍奉先帝,身份尴尬,万万不可册立为后,褚遂良甚至在大殿之上以头撞柱,血流满面,拼死阻拦,李治屡次被重臣驳斥,进退两难,心中压抑许久的不满日益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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