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刘隐:蛰伏岭南,奠基南汉(3/5)
五岭以南,各州刺史各自拥兵自立,互不统属。东边虔州卢光稠占据韶州、潮州;西边桂管、容管诸州,被其他割据势力掌控;南边沿海州县,溪洞部族林立,地方豪强拥兵自保。名义上,刘隐是清海节度使,可政令能顺畅抵达的区域,只有广州、封州一带。想要真正统一岭南,还有漫长的征战之路。
刘隐麾下有一员最重要的帮手,就是他的弟弟刘岩。刘岩比刘隐小不少,性格和兄长截然不同。刘隐沉稳克制,凡事三思而后行,擅长隐忍布局;刘岩锐气逼人,骁勇善战,擅长领兵作战,眼光锐利,敢于冒险。兄弟二人恰好互补,刘隐坐镇后方统筹大局,刘岩领兵出征攻城略地。
天复二年,虔州刺史卢光稠派遣儿子卢延昌驻守韶州。韶州地处五岭通道,是从江西进入岭南的门户,地理位置极其关键。刘隐打算出兵夺取韶州。
刘岩极力劝阻兄长。卢光稠在虔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韶州城池坚固,卢光稠还有部将谭全播,是难得的良将。如果贸然进攻韶州,卢光稠必然全军南下支援,敌军内外夹击,此战很难取胜。不如暂时搁置,等待时机。
但这一次,刘隐没有采纳弟弟的意见。他认为自己刚刚拿到清海节度使的任命,声威正盛,应当借着这股势头拿下韶州,打通北进通道。刘隐亲自率领大军北上,围攻韶州。
战局果然如同刘岩预料。卢光稠得到消息,立刻命谭全播率军驰援韶州。谭全播用兵老练,设下埋伏,刘隐大军腹背受敌,遭遇惨败,损兵折将,只能放弃围城,退回广州。
这场败仗,给刘隐敲了一记警钟。岭南作战,不能急于求成,不是每一场仗都能靠硬实力碾压。各州割据势力根基深厚,仓促出兵很容易陷入泥潭。此战之后,刘隐做出调整,将麾下精锐部队的指挥权,更多交给刘岩。
刘岩也没有辜负兄长的信任,后续几次小规模作战,接连击败地方豪强,收复潮州等地,战果颇丰。兄弟二人形成稳定分工:刘隐主政,负责外交、招揽人才、经营商贸、筹措军饷;刘岩主兵,负责对外征伐,平定不服管制的州县。
中原的巨变很快到来。天佑四年,公元907年,朱温废黜唐哀帝,建立后梁,大唐王朝正式灭亡。消息传到岭南,天下藩镇分成几派。有的拒不承认后梁,依旧沿用唐朝年号;有的举兵讨伐朱温;还有不少势力观望,等待局势明朗。
刘隐再次做出选择。他第一时间派遣使者前往汴梁,向朱温称臣纳贡,奉后梁为正朔。
这个选择,在后世常常被人讨论。有人觉得刘隐懦弱,不敢自立对抗中原王朝。但放在当时的局势里,这是非常务实的政治决策。
首先,后梁手握中原,体量庞大。刘隐的根基只有岭南东道,地盘、人口、兵力,远不足以和中原王朝全面对抗。主动称臣,可以换取中原朝廷的官方册封,获得政治合法性,让岭南各州的刺史、豪强无法打着“讨伐叛贼”的旗号对抗自己。
其次,刘隐需要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一旦和后梁撕破脸,朱温随时有可能派兵翻越五岭南下。岭南山地多,行军艰难,但真的爆发大规模战争,受苦的还是岭南百姓,刘氏基业也会遭受重创。向中原称臣,换取互不侵犯,刘隐就可以安心解决岭南内部割据势力,专心整合南疆。
朱温十分满意刘隐的态度,不断加封。开平元年,加封刘隐检校太尉、兼侍中,封大彭郡王。开平二年,再授刘隐清海、静海两军节度使,安南都护。静海节度使管辖交州,也就是如今越南北部区域。虽然刘隐并没有实际掌控交州,但这份册封,代表后梁认可刘隐拥有对整个南海、交趾地区的管辖权。开平三年,加封检校太师、兼中书令,进封南平王,之后改封南海王。
当然,臣服后梁,不代表刘隐放弃独立。纳贡称臣只是对外的政治姿态,岭南内部的官吏任免、军队调度、赋税征收,全部由刘隐自己做主,汴梁朝廷无从插手。后梁忙于和晋王李存勖等势力厮杀,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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