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堕入地狱吧(1/2)

虞晓继续逼近,冷冷笑道:“光否认是没有用的。你这几日称病不出,那请问,是谁告知你毓长风谋反之事的?你又如何会利用这个机会,上朝弹劾我?”
洪成智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品味虞晓方才的每一句话。他经历三朝,见过像李靳和毓长风那样心机深沉、权势滔天的人物,可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远比那二人可怕得多。
和她的每一句对话,都要三思而行。否则,便有可能中了她的圈套。
“我既是杜牧然的人,当然有组织的渠道。”
杜牧然已经暴露,再掩盖已无意义。他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是我自己得到这个消息,觉得是扳倒你、为萧贵妃报仇的好机会,这才带病上朝,为圣君清除你身边这个奸佞。”
虞晓听完,冷冷一笑。
“原来如此。”
她再次逼近,一步,又一步。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绒毯上,可每一声都像踩在洪成智的心口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是通过‘杜牧然’知道的讯息?”
洪成智又沉思了片刻。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良久,他才坚定地答道:
“当然。”
虞晓见他再次上了圈套,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让洪城智背脊发凉。
“好,那你就是承认——‘杜牧然’与影盟沆瀣一气了。”
“影盟”之名一出,又是满殿哗然。
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潭,涟漪四散。有人猛地抬起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手中的笏板差点脱手。
“什么影盟?我何时又承认了?”
洪成智大惊,声音里再一次出现了慌乱。
“林凡!”
这次虞晓没有回答。开口的是执言。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旨意从天而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凡得令,在堂上拍击两下。
“啪、啪。”
两声清脆的击掌之后,两位侍卫押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走上殿来。
那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正是影盟死士的标准装束。
洪成智见着,又是一阵大惊。影盟的独特服饰,他自然是认得的。
“这是昨日到洪府上传递消息的人物,已被我们盯梢的暗卫现场缉拿。”
林凡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公文。
“他已经什么都招供了。”
“什么?”
洪成智如雷灌顶,身体终于有了一些撑不住的状态。
“皇帝早就派人监视我了?”
他看着虞晓得的冷笑,额角冷汗直冒,一颗一颗,顺着皱纹滑下来。那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根骨头,微微佝偻了下去。
一切都完了。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既然是杜牧然传的消息,为何是影盟的人和你往来?”
虞晓信步而来,脸上的笑意化作盛气凌人的威逼。那笑容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身上。
“这……这……”
洪成智无法反驳。
他痛恨自己——又着了虞晓的道。
同样的陷阱,他居然又踩了进去。
“这个答案很简单。”
虞晓忽然抬眼,围着大殿又转了一圈。她的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她再次举起萧叶的假面皮,那面皮在她手中像一面照妖镜。
她的声音振聋发聩:
“因为,我们大胤朝的萧贵妃,前朝尊贵的公主殿下——不仅是前朝组织‘杜牧然’的主人,更是祸乱朝纲、恶名昭彰的暗杀组织‘影盟’的首领。”
“首领”二字,她在读出的时候用上了几分内力。那两个字像是被灌注了千钧之力,在殿内来回震荡,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什么?”
“怎么可能?”
“萧贵妃是杀手组织的首领?”
满殿的不可思议声中,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瞪大了眼睛……此刻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一个个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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