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陌生的老者(1/2)
虞晓顿时一惊。她的气劲被打散了——不是被挡住,不是被避开,而是被精准地、彻底地、不费吹灰之力地打散了。那个人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没有变换身形,只是轻轻一挥手,就把她的内力化于无形。
这个镇上,何时来了这般人物?能轻而易举化解她的攻势,此人的修为不低。
虞晓定眼看去。这个人全身黑衣,从头到脚都是沉沉的暗色,像一团从夜色中裁剪下来的布料。他戴着一个黑色斗笠,斗笠的边缘压得很低,将大半张脸都藏在了阴影里。身材偏瘦,肩胛骨的轮廓在黑衣下隐约可见,腰背微微佝偻,像一棵被岁月压弯了的老树。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斗笠下露出的根根雪白发丝,枯瘦的手上皮肤皱得厉害,青筋和褐色的老年斑交错纵横——应该是个老者。一个年纪很大、但依然危险的老者。
那人气定神闲地挡在王捕头身前,头稍微歪了半分,像一只听见了异常响动的老猫。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得像砂纸在木头上缓缓划过,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虞晓的耳朵里:
“此处有高手。”
那三个字,不急不慢,不轻不重,像一枚针,无声无息地扎进了虞晓的心里。
王捕头只是普通人物,如何看得出气劲的攻击?他甚至不知道刚才有什么东西从他面前擦过,更不知道有人替他挡了一劫。他倒是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了个不轻,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差点撞上身后的衙役,手里的告示都抖了抖。
“高手?”鲁应松轻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的目光从黑衣老者身上扫过,又落回王捕头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上,肥硕的脸上重新绽开了笑容。他指着黑衣人,对着王捕头笑道:“王捕头莫忧,就算高手也不用怕。有这位老人家在,看何人还敢放肆?”
黑衣老者轻笑了一声。他缓缓抬起头来,斗笠下的阴影随着他的动作向上退去,露出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
一双苍老的、如鹰隼般的眼睛,直直扫向大厅里的所有人。
那目光不锐利,不刺眼,甚至算不上有力度。但那双眼睛扫过的地方,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痕迹。那不是一个普通老者的眼睛——那是一个人杀过很多人之后,才会有的眼睛。
虞晓施出无形掌后,立刻收了内力。她的手缩回袖中,五指合拢,经脉中的内力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回到丹田深处。呼吸放缓,心跳放平,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松弛下来——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一个不会武功的、普普通通的后厨女人。
黑衣老者打量过来,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没有停留。那目光像一盏探照灯,从大厅的左边扫到右边,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滑过去——
最后,他的目光停了下来。
停在了阿宝身上。
那双苍老的、如鹰隼般的眼睛,落在阿宝身上,像两颗钉子,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虞晓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拢。她的内力还在丹田里沉睡,现在多了一个陌生的高手,情况不明,她不能有任何鲁莽。
王捕头定了定神,将手中文书左右张开,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帜。那张黄纸在他手里展开,纸面上的墨迹清清楚楚,没有黑瘤,没有涂改,画的就是阿宝本人。
果然,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那些声音从大厅的各个角落冒出来,像春天解冻后溪流上的冰裂声,细碎的、此起彼伏的、越来越响的。
“这张上面画的像是阿宝哎!”
“有点像——不,是很像啊!”
“难道阿宝哥真是逃兵?”
“不会吧,他看着不像啊。”
“逃兵脸上又不会写字。”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嗡嗡嗡地在空气中震动。那些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不是阿宝”的人,开始犹豫了;那些刚才还在替阿宝说话的人,闭上了嘴;那些一直沉默的、事不关己的、只想看个热闹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了。
“现在,你们还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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