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藏在心里的话(1/2)
虞晓看到了沈荷的真诚和努力——那种努力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我在努力不让你看出我在害怕”的勉强,而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心,去贴另一颗心的努力。那种努力笨拙的、粗糙的、不加修饰的。但它是真的。
虞晓忽然微笑了一下。
“我没有受折磨。”她说,声音不大,“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虞晓的心口忽然松了一下。像是一个一直捂着伤口的手终于松开了,伤口还在,血还在流,但你不捂了,你让它露在外面,让它见风,让它疼。你不再怕它疼了。
两人手握着手,眼睛对着眼睛,呼吸对着呼吸,第一次坦诚布公地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防备。帷帽躺在枕边,白纱静静地垂着,像一面降下的旗帜。
对着这个看清了自己,却依然选择接受的姐妹,虞晓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故事。她的声音很轻,像一条小河,缓缓地、无声地流淌在昏黄的灯光下,流淌在两个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里。
那里面的名字和身份,以及曾经那些复杂的剧情都被她刻意隐去了。她只是告诉沈荷,她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深深爱着她、她也深深爱着的男人。为了救他,她喝下了一种东西,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也因为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又选择了离开。不是不爱了,是不能爱了。所以她走了。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一直走到这个地图上都懒得标名字的小镇,把自己藏在一顶帷帽的后面,藏在一个连名字都是假的身份里,藏在一段她以为永远不会再被提起的过去里。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实在太久了。三个月,九十多个日夜,一千多个时辰。她曾经下定主意要一个人带着这些话,直到死去。不对任何人说,不对任何人提起。
但不知道为何,对着沈荷,她说了出来。也许,是沈荷的真诚让她信任。也许,是她自己忍不住了。她以为时间会让她忘却,可每一次记起,却让她的思念更深,压到自己都快窒息。于是,她想把胸腔里太久的浊气吐出来,想让自己轻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总之,她说了。
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窗台上的那盆野花在夜风中微微地晃着,白色的花瓣已经收拢了,像在睡觉。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叫,又停了,像是连它们都不忍心打破这份安静。
从始至终,沈荷只是坐在那里,握着虞晓的手,安静地听完了。她的眼泪一直流着,流过了她圆圆的腮帮子,流过了她红红的鼻头,流过了她紧紧抿着的嘴唇,在下巴上汇成一颗颗水珠,滴在她的衣襟上,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滴在虞晓那青灰色的、冰凉凉的手背上。
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轻轻地抱住了虞晓。
“你好傻……”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为爱情可以抛弃一切,咽下所有痛苦的女人,她只是为她心疼,为她可怜,为她鸣不平。
“姐姐。”虞晓说着,笑了,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谢谢你。”
沈荷摇了摇头。她不是说自己不值得谢,她是说不出话。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
阿宝的房间。
虞晓带上帷帽,指尖在帽檐处停顿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而后,她再次为阿宝推功渡气。手掌稳稳地抵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微弱的真气正艰难地回应着她,像风中残烛,明明灭灭。
“姐姐还说我傻……”她看着阿宝垂下的脑袋,那头颅低垂着,毫无生气,像断了颈骨的花。她忽然自语起来:“那你不是更傻?”
阿宝没有意识,一动不动。
“别人死,总还能说出个缘由。可你呢?”她的声音里全是不解:“你为什么要为我而死?我们连面都没见过,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她顿了顿,掌心的内力徐徐送出:“你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四下寂静。帷帽垂下的薄纱轻轻晃动。
“你长相不如他俊美,气质不如他清雅,武功不如他精粹,就连这脑袋……都不如他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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