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智者的力量(1/2)
三师弟已经走到了陈横身前,高高举起了铜锤,那只铁铸的巨物在烛火中闪过一道冷色的弧光,像一个即将落下的句号,一个无法撤回的决定。
“不让——”他的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像一块石头在铁砧上被碾碎,“就去死。”
铜锤挥下。
那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颗从高处坠落的流星,以不可阻挡的速度砸向陈横的头颅。
“不——”虞晓的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撕裂出来,像一只被网住了的鸟在做最后的挣扎,“不!不要!”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那几个字从崩塌的意识里挖出来,像从废墟下伸出一只手,拼命地向上抓。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青石地面上。那是悔恨的泪,是痛恨的泪——她恨自己。如果不是她的自负,如果不是她的自大,如果不是她非要看穿什么阵法、非要试探什么套路、非要和这四个影盟的杀手玩那场猫鼠游戏——
她早就可以一掌将他们全部拍碎。她早就可以将陈横推到安全的地方,如果那样做了,现在就不必用他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她好想给自己狠狠几拳。好想狠狠扇自己几十个巴掌。可她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
“不——”她在呐喊,但此时已毫无用处。
“哐”地一声,
之后是一声剧烈的“砰!”
虞晓一怔,这不像是铜锤砸碎头骨的声音。是另一种声音——像铁锤砸到地上时发出的、带着碎屑和火花的、沉闷而尖锐的爆裂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将虞晓的意识从边缘猛地拽回了一寸。
她的眼皮沉重得像被灌了铅,可她还是睁开了。模糊的视线中,眼前的肥胖身影并没有躲避,手上的那把刀尖落在了地上。而那个应该砸在他脑袋上的铜锤,却连把躺在了地上。
虞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往上看去。
只见那个三师弟双手高高举起,身子像被点了穴道一样,浑身猛地一僵——然后,他的眼睛翻了翻,像一盏被捻灭的灯,身体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子,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青石地面上。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孟子丰站在墙边,他的目光从三师弟倒下的身体上移开,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抬起头看向陈横——那个肥胖的、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攥着一块白色手帕的中年男人。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甚至不是苦笑,而像在一场以为赢定了的棋局中,忽然被对方一步预料之外的妙棋反将一军,夹杂着意外、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敬佩的情绪。
“你居然,”他的声音带着伤后那种中气不足的虚弱,“能想到这一招?”
他停了一下。
“厉害。”
最后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克制和酸涩。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胖子,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这样一个举动。
陈横站在原地,手里的白色手帕在烛火中轻轻晃动。他没有看孟子丰,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片已经空了的手帕,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师弟,然后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呵呵。”他的笑声带着谋算成功的一丝得意:“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刀尖落在地上,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用那把刀。真正的武器,是那只掌心的手帕。
原来,在虞晓打伤孟子丰、众人全部聚焦在对话和僵持的那一刻,他悄悄将手伸进袖中,摸出了那块日常用来擦汗的白帕子,然后借着身体的遮掩,蹲下身,从地上收集起了一些残落的烟粉末。
至于那把刀,是他故意拿的,就是要迷惑三师弟,让他从心底生出蔑视和不屑,让他以为这个连刀都举得磕磕绊绊的胖子,在做无谓的、可笑的挣扎。而就在他满脸轻蔑地举起铜锤、连躲闪的念头都不曾有过的那一刻——陈横猛地扬起手帕,将那些白色的粉末朝他劈头盖脸地撒了过去。
粉末不多,里面还搀着灰尘和碎瓷的颗粒,确实量少。但它们是烟、是影盟的烟。哪怕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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