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宫杀机(1/2)
“这皇宫看着是泼天的荣华富贵,实则步步都是杀机。娘娘如今正得陛下的眼,这本是好事,可福祸相依,最是招人眼。”王遇沉声道。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陛下登基这些年,后位空悬,只封了四位贵妃分住四宫。这四位娘娘没有一个简单,身后各自牵着朝堂上的势力,这些年为着那个后位,明里暗里斗得你死我活,个个都是沾了毒的花。娘娘新来,又骤然得了圣宠,在她们眼里便是横插进来的一根刺,若不小心叫她们拿住了什么把柄……”
他没有说下去,只轻轻摇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 到时候,便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虞晓只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凉。他原以为瞒住执言、熬过三个月便能出宫,却忘了这深深宫墙里还藏着四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如今被架在柔妃的位子上,圣眷正浓,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成了别人的活靶子。他提笔在纸上飞快写了几个字,字迹里透着急切—— 那该如何是好?
王遇盯着那几个字沉吟片刻,缓缓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忍字、一个躲字。娘娘这些日子只管称病,守好淑华宫的大门,非必要绝不踏出半步;外头四宫的人,能不见便不见,他们递来的东西、送来的人情,能推便推。只要拖到陛下兴致淡了,老臣自有法子送娘娘出去。”
虞晓默默记下,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王遇看着他,眉头仍未舒展。他心里清楚,这位娘娘来历蹊跷、性情跳脱,万一在陛下兴致未尽时闹出动静、或是起了逃跑的心思,以执言那种翻覆之间便能血流成河的脾气,九州都要被掀翻,到时候这塌天的秘密还如何瞒得住,须得有个稳妥人日夜守在他身边,看住他,也护着他。
心思一定,王遇便起身走到内间门口,将方才那黄衣少女单独唤了出来。
虞晓看着老太医将少女带到一旁,压低声音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离得远听不真切,只看见那少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从最初的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扶住桌案,才没有当场瘫倒。
约莫一炷香功夫,王遇才领着那少女缓缓走回来。少女垂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肩膀一耸一耸发抖,走到虞晓面前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奴婢沉香,今日立誓,此生此世唯柔妃娘娘之命是从,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叫奴婢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虞晓怔住了。他看着地上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女,又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王遇,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沉香,你须想明白。” 王遇在一旁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今日这话你既已听见,便是上了这条船。娘娘安然无恙,你便有享不完的前程;可若娘娘有个闪失、这秘密泄露出去,你当知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到时候莫说是你,便是你远在上州的爹娘兄弟,也一个都活不成。”
那叫沉香的少女身子猛地一颤,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不过,你若尽心伺候、守口如瓶,帮着娘娘熬过这一关,娘娘仁厚,老臣也断不会亏待于你,来日必有你的造化。” 他先把刀架在人脖子上,再递一颗甜枣,便是再伶俐的人,也只能乖乖应下。
沉香伏在地上许久,才极轻极轻应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走投无路的颤抖。“奴婢记住了,奴婢宁死,也不敢泄露半个字。”她心里一片冰凉,清楚知道自己被卷进了一桩足以叫满门抄斩的祸事,从今往后,再也下不去这艘船。
虞晓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背影,心里那点因多了帮手而生的轻松,不知何时已被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取代。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伸手虚虚扶了他一把。
“这丫头的来路,老臣都查过了。” 王遇待沉香起身退到一旁,才低声回禀,“她是上州农户家的女儿,进宫五年,在这高墙里无依无靠、无根无基,性子沉稳,嘴也严,正是能放心用的人。把她放在娘娘身边,一来伺候起居,二来也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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