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地狱的模样(1/2)

虞晓的理智几乎要彻底崩碎。她猛地低下头,十指死死扣进两侧的太阳穴,指甲掐进皮肉里,掐出四道弯月形的血痕。她闭上眼,拼了命地告诉自己——假的,全是假的,这是孛木赫那台机器塞进她脑子里的幻象,是篡改过的记忆,是故意编造来动摇她的陷阱。她反复默念:“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可话音未落,眼前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锐利得像刀锋划过视网膜。她被迫睁眼,所有自我安慰瞬间粉碎——她已经站在一座完全陌生的大殿之中。
殿宇极阔,穹顶高悬,鎏金的蟠龙柱粗如合抱,左右各立九根。地面铺着整块的汉白玉,光可鉴人,只是此刻那光洁的玉面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暗红。正前方,九级御阶之上,一把蟠龙金椅端然而立。扶手处的龙头怒目龇牙,口衔宝珠,珠上还凝着一滴尚未干透的血。
龙椅上坐着执言。他仍是那身金甲黑袍,紫金发冠束得一丝不苟,腰悬长剑,双手扶在扶手上,姿态闲适得近乎慵懒。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那种空白比任何狰狞都可怕。
御阶之下,反绑着双手跪了十几个人,男女老少皆有,皆穿着孛铎皇族的华服,只是已有多处撕裂、沾染泥污和血渍。最前面跪着的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身形佝偻,面容枯槁,头重重低在自己的胸前,上面镶着孛铎族徽和图腾的王冠还在微微颤动着,她心头猛地一沉——这是孛铎国主孛农耶。
她飞速扫过其余那些皇族的面孔,一个个辨认过去——没有孛承泽,没有孛思齐。那两个她最熟悉的名字和面容都不在这群待宰的人之中。
“还不老实说?”执言开口,冷漠的声音在大殿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出嗡嗡的尾音。“孛农耶,再不说的话,你的子民可真要被我杀绝了。”
“执言!”孛农耶猛地抬起头,额头已青紫一片,眼窝深陷,浑浊的瞳仁里布满了血丝。“你就是把我全族杀光,我也不知你要的东西在哪!若我知道,给你又何妨?哪怕只为一个稚子、一个老妇能活命——可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嘶哑破碎,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发抖,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执言忽然一掌拍在御案上。“砰”的一声闷响,厚重如门板的紫檀御案竟被他这一掌震得跳了起来,案上的笔架、玉玺、文书哗啦啦散落一地。那声音沉闷而暴烈,在殿中炸开时,连虞晓的魂魄都跟着颤了一颤。
“不知道?”执言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的孛农耶:“谁都可以不知——唯独你,孛铎的王,不可能不知道!”
他的声音沉下去,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重到虞晓觉得那字里含着毒。他厉眉一皱,下颌微微朝旁边一偏,目光没有移动分毫,始终钉在孛农耶身上。那个细微的动作已经足够——站在一旁的将士立刻会意,大步上前,铁钳般的手一把拽住孛农耶身旁那位老年女子的胳膊,将她从人群中硬生生拖了出来。那女子大约六十来岁,鬓发斑白,脸上虽有皱纹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雍容仪态,颈间挂着一条碧绿的玉坠,衣袍上绣着凤纹。她被拽出队列时踉跄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哭喊,只是回头深深看了孛农耶一眼。
“我再问你一次,”执言的声音冷得像在宣读判词,“知,还是不知?”
孛农耶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他拼命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挤出一句凄厉的哀求:“我当真不知……求你,求你饶了我的妻子吧!国后她年迈体弱,什么都不知道。”
执言没有等他说完。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对那名将士极轻地点了一下下巴。那将士二话不说,双手高高抡起手中那柄宽背大刀,刀身在半空划过一道圆弧,蓄满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下斩落。
“噗——”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劈入声。老年女子的头颅从颈上滚落,断口的颈椎骨茬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气中,血从腔中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孛铎皇族满脸满身。一个年轻公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