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玉佩的秘密(2/2)
呼吸微乱,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落在瘫软在地的三名邪派弟子身上,瞳孔微缩——三个人,一个右臂关节被卸,一个膝盖被踹碎,一个靠着墙角面无血色,全都被制得服服帖帖。
但他没有多问。跟了阮清欢这么久,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不需要他操心的局面。
“外面那道监视的气息撤走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但我看到了撤走的方向——往城西去了。速度很快,不是人跑的速度。应该是某种传讯术法,或者傀儡。”
阮清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对方已经拿到了需要确认的信息——秦瑶在她手里,玉佩也在她身上。接下来,墨尘不会再派人来试探,他会直接动手。
她站起身,走到案前,将桃木剑缓缓收入剑鞘。剑身与剑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轻响,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回荡了许久。
“明天一早,去城西废弃仓库。”
她说着,目光转向诊疗床上的秦瑶。秦瑶靠坐在床头,右脸颊的抓痕仍旧泛着青黑,但颜色比来时已经淡了不少。她正看着阮清欢,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将生死托付给面前这个人的决绝。
目光从秦瑶身上移开,落在右臂缠着绷带的沈砚身上。沈砚的伤不重,只是皮外伤,但他从老周死后就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眼底泛着淡青色的倦痕。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
她伸手拿起桌角那块聚煞晶碎片。这是刚才从那名为首邪修碎裂的黑色短杖上取下来的,拇指大小,通体灰黑,晶石内部储存的煞气已经被她用灵气强行封住,灰黑色的雾气凝固不动,像是一团被封在琥珀里的乌云。碎片的断口处保留着短杖内部的符文刻痕,虽然只剩残片,却足以让她看清炼制手法——是墨尘的手笔没错。
她将碎片攥在掌心,感受着里面被封住的煞气在灵气压制下不驯地翻涌。
“——去会会我那位‘好徒弟’。”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槐树街的路灯逐盏亮起,昏黄的光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将街面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沉默。城西方向的天空中,普通人眼中只有暮色沉沉的晚霞,但落在阮清欢的灵觉中,那里正翻涌着一股浓稠如墨的煞气,比昨日更浓郁,比今晨更逼近。
聚煞阵快饱和了。没有时间了。
她将聚煞晶碎片放回桌上,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合拢。窗棂上的五帝钱随着关窗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碰撞,然后归于沉寂。
窗外,槐树街尽头的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空空荡荡。监视的气息确实撤走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黎明前短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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