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地下博物馆(2/3)
轻敲着。阮清欢知道他的习惯,他记东西的时候会敲手指,今天晚上回去笔记本上大概会多出好几页关于这些玉器的记录。
傅玉山在走廊尽头停下来。
面前是一个独立的陈列空间,比其他区域大了一倍。正中央是一个圆形展台,展台上单独陈列着一件藏品。展台周围没有玻璃柜,展品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只用一圈红外线感应器围住。
一块未经雕琢的昆仑玉原石。
约一人高,最宽处大概需要两个成年人张开双臂才能合抱。表面是粗糙的黄褐色石皮,但有一面被切开了巴掌大的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玉肉。玉肉呈极温润的羊脂白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油脂光泽。原石内部的玉脉纹理隐约可见,纹理走势呈水流状,线条流畅自然,像冻结在山石深处的溪水。
阮清欢站住了。
这块原石的玉质,和她行囊里八件遗物的玉质同源同色。玉牌的温润,剑坯的密实,乾坤镜的古朴,守渊玉珠的凝脂光泽。封玉者的玉材,来自昆仑墟玉脉核心区域,品质远超任何已知玉矿。眼前这块原石的内部玉脉纹理与她的遗物完全一致。
“这块原石,是我二十年前在昆仑墟外围收到的。”傅玉山将手掌按在原石的切面上,修长的手指沿着玉脉纹理轻轻划过,“卖石头的人是当地一个老牧民,说这块石头是他爷爷的爷爷从昆仑山里背出来的。我问他具体位置,他不肯说,只说他爷爷留下过一句话,‘山里有条玉龙,龙肚子里全是这种石头’。我又追了他三年,每年进山找他喝酒,喝到他第四年松口了。他说石头出在昆仑墟深处一个废弃的矿洞口,那个矿洞在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已经荒废了,没人知道是谁开的。洞口塌了大半,他在塌方的碎石堆里捡到了这块原石。”
他转头看着阮清欢。琥珀色的眼睛在金丝边眼镜后面微微眯起,嘴角带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阮大师,那个矿洞,就是玉钥玉牌上标注的第七处玉脉节点,颐。封玉者真正的玉脉核心。”
阮清欢没有接话。她走到原石面前站定,伸出手,掌心贴在切面上露出的玉肉上。玉质冰凉,和剑坯第一次握在手里时的触感完全一样。通玄圆满的灵力从掌心渗入玉肉内部,原石内部的玉脉纹理在灵力刺激下微微亮了一下,亮了之后又暗下去。是感应,不是能量反应。这块原石离开昆仑墟太久了,玉脉里的灵力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层极薄的残留。
她收回手。
傅玉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她到旁边一间小茶室。茶室不大,一张根雕茶桌,四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昆仑山全景照片。他亲自泡茶,动作行云流水。洗完杯之后他给阮清欢和沈砚各斟了一杯,茶汤是极淡的琥珀色,香气清冷,是昆仑雪菊。
傅玉山把茶壶放回茶海上,双手搁在膝盖上交握着。
“你大概在想,我为什么请你来。周鹤鸣约你吃饭,我又忽然冒出来请你赴宴,同一个集团两个人前后脚给你发邀请,看起来像是在内斗。”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汤,“周鹤鸣是国内业务的总负责人,我是集团的独立顾问。我们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涉。他找你有他的事,我找你,纯粹是为了你看过的那张玉脉地图。二十年前我收到这块原石之后就开始查矿洞的来历,查了将近十年才锁定昆仑墟。又查了将近十年才找到封玉者的线索。你集齐七件遗物的消息传到我这的时候,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他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阮清欢。
“阮大师,我知道你要去昆仑墟。你要找颐字的矿洞,要找第九件遗物,要找封玉者当年布阵的真相。那块玉脉地图上标注的路线,最后一段是断的。你的地图从昆仑墟外围进入核心区域之后画到第七节点颐就戛然而止。但颐不是终点,只是个中转站。从中转站往下走还有最后一段路,那段路叫玉墟古道。古道的地图已经失传至少两千年了,据我所知唯一一件可能刻有古道路线的东西,是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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