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归来(2/3)

未必需要听这么多。
她最后只说,回来想吃一碗热汤面。
郭承宇父亲等到的消息更短。
“下船再打给你,晕得厉害。”
老人拿着手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回复说知道,别硬吃那包姜。他自己跑船时也有过这种滋味,能清楚说自己晕,起码人已经落在船上了。
回到陆地后,热闹隔着观察区的玻璃。
三个人没有立刻去面对所有镜头。复查、休息和适应重新排进生活,唐知夏有时起身仍会先找扶手,郭承宇伸手接一支笔,接到一半才把下方的桌子让出来。秦岳恢复得较快,也没拿另外两个人开玩笑,按各自安排来。
第一张回家照在几天后拍下。
郭承宇父亲把那包姜放在桌边,没特意递给他。他坐下时先看了看父亲,想从第一次说起,老人却先叫他吃饭,桌上的菜快凉了。
吃到一半,郭承宇提起工具的事。
他没有把失误全推给固定架,也没说换谁去都一样。第一次取用时,他以为最熟悉的位置便足够牢靠,手上确认了袋子,没真正确认工具本身。他把自己漏掉的动作讲完,又讲地面找到的结构问题。
父亲一直听着,等他停下来,才问下次还能不能飞。
“现在不能定。”
“你想不想去?”
郭承宇停下筷子,答想。
父亲没说该不该,只把碗往他面前推近一点。郭承宇自己接上话,说得先把带回来的问题做完,重新训练,后面如何安排听审查。他说这话时并不痛快,想到那些练了多年的科目,心里仍舍不得,脸也热。
老人这回才抬头:“那你就把该做的做好。饭也吃。”
返回舱运进厂房后,主舱门仍保持原来的卡滞状态。
杜昊和何敬没有让人先把它打开再研究。外部载荷、锁钩位置、均压通道都在原位取证。备用通路能工作,不能替主通路流量下降开脱;备用出口接出了三个人,也不能证明原来的出舱时间可以接受。
主均压通路拆出的滤层有烟尘沉积,实际阻力增加。门框在溅落受载后轻微变形,末端一只钩受到侧向挤压。两者都不该用加强乘员手劲来解决。
郭承宇回厂那天,陈小满正在改装工具固定架。
她把旧件放到他面前,叫他照原来的习惯取放。郭承宇没有先问试验是不是要给自己留面子,抓住工具,做到那个容易停错的位置,让她拍清手指会挡住哪里。
第一版新指示片能从正面看见,手套一盖上去,又被遮住。
“这里不行。”他说。
陈小满让人停住,转过来看。她没说早就想到了,拿笔把新的位置画出来,叫他再来一遍。
那一下午,他反复做的都是同一件小事。等到手酸,才发现自己很久没去想下一次飞行会不会少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星辰首飞乘组的合照已经出现在许多国家的新闻画面里。
有人称赞首飞的勇气,有人逐项追问故障。也有人拿四天与原计划五天比较,认为少一天便不能叫成功。陈维明没有为这个词吵整场采访,他把完成的飞行与未完成的任务分别给出来,保留原来的五天计划,让人自己比。
乘组第一次公开露面,郭承宇坐在秦岳身旁。有人问他,当时最害怕的是什么,准备好的任务介绍里没有这一项。
他握着话筒,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自己最怕那一点焦味还会继续变浓。
“我知道自己动过那里。秦岳让我拿灭火装置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想,能不能现在打开看看。”
他讲到这里,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秦岳没有替他说完,也没有伸手把话筒接过去。
“我后来没开。那时唐知夏正在测,他在管飞船,我得听他们的。”
记者接着问,这会不会影响他后面的资格。他说会,自己的训练安排已经变了。台下有一会儿很静,他不太自在地往椅背靠,又补上一句,能去一趟仍然非常高兴,站在地面想象不出那么多东西。
唐知夏听到这句才拿起话筒,说他们回来以后,有一次吃饭,郭承宇顺手把汤勺往旁边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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