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封监管问询(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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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姐重新核算后发现,自营轮班与更严格外包都比原计划贵。过去低成本的一部分,来自让用户自己承担错误解释的时间。她把这项成本补进支付利润表,没有再把夜间投诉视为行政杂费。
工作组第一次来现场时,正赶上公司食堂蒸馒头。会议室暖气太热,玻璃上结了一层水汽。来访人员先看账务服务器权限,又随机问客服怎样处理用户说“钱不见了”。
新客服回答先查星辰状态,若显示银行已受理,就告诉用户付款成功。
小郭当场纠正:“银行受理不等于收款人到账。”
来访人员没有训斥,只要求把培训文件、抽查频率与这次错误如何处理写进补充材料。一个制度是否存在,不能只看负责人会不会答,还要看刚入职的人在无人提示时怎么说。
小郭当晚没有要求新客服背一百遍标准答案。他把罗师傅、胡兰药店和一笔退款中的电话记录做成情境练习,让所有人分别扮演商户、银行、客服与收款人。有人坐到用户位置才发现,“已受理”“已处理”“已到账”在内部表格里界限清楚,电话里听起来却像同一件事。
第二轮抽查不只问正确术语,还问客服是否说明下一步与时间。机械地说“尚未到账”同样可能把人扔在原地。培训完成后,新客服重新接受随机询问,这次回答:“星辰记录到银行已受理,但还没有收款账户到账回执;我们将在明日上午十点前更新,若您准备发货,请以收款账户记录为准。”
工作组没有给满分,只记下“已补正,需持续抽查”。小郭把这句话贴在培训册封底,比任何一次考试通过都更接近真实工作。
午饭时,工作组人员与员工一起吃馒头白菜,没有单独宴请。陈维明原本订了附近饭店,被赵秋寒退掉。食堂师傅不知道来的是谁,只抱怨今天人多,最后一锅馒头发得不够好。
一位检查人员把没吃完的半只馒头装进纸袋,说下午还要去另一家公司。他问马飞,为什么一家搜索公司要同时做支付和航天。
“三条线分账、分权。搜索和支付已运营,航天仍是筹备与技术验证。”
“问的是支付。不要把航天愿景写进给用户的可信理由。”
马飞记下这句提醒。公司过去的融资材料常说搜索、支付、算力将支持航天长期目标,逻辑对投资人可以披露,却不能让支付用户误以为自己使用服务是在参与国家或太空事业。金融服务的责任必须由当下业务自己承担。
回复材料最终有六册。每册都有目录、版本、责任人和证据索引,原始记录不因复印变成新的权威版本。赵秋寒删掉了开头“星辰付自上线以来安全可靠”的自我评价,换成可核对的交易范围、事故数量和处理结果。
装订时,复印店把第三册与第四册封面装反。前台发现后想直接撕下重粘,林海要求先核对内页有没有混装。六个人在地板上按目录逐册清点,确认正文顺序无误,才重新装订。废封面盖上“作废”留在制作记录里,没有随手扔进垃圾桶。
复印店老板不明白为什么两张错封面也要留痕。赵秋寒说,因为将来如果有人拿出一册顺序不同的材料,公司要能解释它是不是正式提交版本。监管回复不仅是写得对,还要知道哪一份真正送出去。
提交前夜没有通宵。十点钟,许姐按计划封存最后版本。陈维明想再加一页公司成就,被众人拒绝。他拎着没用上的彩色打印稿回家,在出租车上睡着,司机到地方叫了两次才醒。
一个月后,工作组回函,要求星辰补正宣传审核、加强状态用语培训、定期报送特定运行与争议情况,并在扩大合作银行和用户范围前继续沟通。没有认定星辰归集客户资金,也没有给产品颁发“官方认证”。
回函当天,陈维明请大家吃了一顿面,没有庆功酒。饭桌上,客服新人说自己过去以为监管就是来抓错,真正检查以后才发现最难的是把每天习惯说的话解释给公司外的人。许姐说外面的人也可能看漏,所以证据不能只在被问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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