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的雨夜(1/2)

第1章 凌晨的雨夜

天还没透亮,凌晨五点的天空对苏弋伊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她独自走在街道上,风刮的跟刀子一样,路边的路灯也一闪一闪的。

苏弋伊下意识的把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心里无声的吐槽市政部门的懒政,“这灯是怎么了?万年不修吗?”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立刻就冲了上来。这味道似乎已经浸透了她每一件衣服,无论用多少洗衣液,如何用力搓洗,都没用。

身上这件外套她都已经穿了三天,大夜班熬的让她连换件衣服的心力都提不起来。就这样吧,她自嘲地想,反正这味道跟长在她身上没什么区别,还是抓紧回家,好好睡一觉。

昨晚应该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坑洼处积着浑浊的雨水。

街角处,早点摊的摊主已经支起了棚子,锅里的热油滋滋作响,炸油条的香气混着水汽在清晨的冷空气里弥漫开来。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围在摊前,哈着白气等待着。换做从前,这足以勾起她的食欲,她一定会买上一根刚出锅的油条,再配一杯滚烫的豆浆,边走边吃,暖手暖胃。但现在,她的胃像空洞一样,闻着这炸油条的味道只觉得反胃。

苏弋伊想起下班前,护士长将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煮鸡蛋硬塞进她手里。鸡蛋此刻就躺在外套口袋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它已经凉透了。哎,昨晚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急诊室就没消停过,一个接一个的病人被送进来,整个后半夜,她和同事们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小苏啊,这次院里的优秀护士评选,我给你报上去了。” 护士长拍着她的手背,看她的眼神透露着惋惜及同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

苏弋伊扯了扯嘴角,当年医学院的老师说她手稳心细,是块当外科医生的好料子。可大二那年,妈妈突然的倒下,所有的一切都碎成了玻璃碴。

“弋伊,你好不容易考上的医学院,你真的想好了?要现在转专业?”解剖学教授扶着眼镜,指着她的转专业申请书,一脸的惋惜。

“想好了。” 她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却很坚定,“护理专业只要再读两年就能毕业,我妈病了,我没办法,我妈等不起。”

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快,足够拼命,就能从死神手里抢回时间,就能逆转既定的命运。但命运这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的努力就对你网开一面。

最终的结果呢?妈妈的手术失败了。

术中突发大面积脑溢血,抢救无效,死亡。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术前所有的评估都显示一切良好,各项身体指标都完美符合手术条件,为什么会在手术台上突然发生脑溢血?那份冰冷的尸检报告上,轻描淡写地写着“手术并发症”五个字,像一个巨大而荒谬的笑话,无情地嘲讽着她的一切努力和期盼。

这几年来,她几乎疯魔般地把自己埋进浩如烟海的医学典籍和文献资料里,拼了命地学习,不放过任何一个病例,只为了给母亲的死,也给自己,找一个能够接受的理由。

可越是深入调查,她的心就越是沉入冰冷的深渊。她工作的这家县级医院,近两年来因“手术并发症”死亡的病人,数量多得有些不正常。

不知何时,天上又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冰凉的雨点落在她的睫毛上,带来一阵微痒。

苏弋伊抬手想去擦拭,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湿漉漉的冰冷。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无意识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就在这时,前方的巷子口猛地窜出一个黑影!

“喵!”

一声凄厉短促的猫叫把沉浸在悲伤中的苏弋伊吓得一个激灵。她停下脚步,定睛看去,发现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猫,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直挺挺地躺在路中间,四肢僵直,一动不动。

苏弋伊鬼使神差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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