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外之一:兰亭悲歌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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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萧府

今日是萧兰亭正式入宫谒见高阳公主的日子,萧瑀和面容肃穆端坐在前厅品了一口茶,望着跪在身前萧兰亭说话,夫人独孤氏则静坐一旁:“兰亭,那日……你擅自接了陛下的口诏,原本为父是想第二日替你进宫辞了这差事。你应该知道,我们萧氏一门虽经历数朝,位极人臣,但这其中的坎坷你也未必全然知晓。人说这世上有三件难事,其中一件就是陪太子读书。你虽是教习公主们,可礼数却一点少不了。高阳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这其中的厉害你了解吗?”

萧兰亭弯月般的眉轻轻一挑,有些疑惑:“这些孩儿都已经知晓,高阳公主不好服侍众人皆知……”萧瑀微微一笑,略含深意道:“你毕竟才回来,所知甚少,也不怪你。淑景殿洞察秋毫,你要谨记不可冒犯。尤其不可因我们萧氏与杨氏的私交而失了周全,明白吗?”

萧兰亭听完父亲一席话,刚刚涌起的激动心情瞬间被一丝不安笼罩。淑景殿指的不就是……听父亲的意思,那出尘绝世之貌含着的沁人笑意难道会暗藏步步玄关?

“父亲是在提醒孩儿要步步小心?”萧兰亭不仅问了一句,她期待着父亲给她一个确切的信息。可萧瑀却缓缓言道:“兰亭,不要去做非分之想,皇宫并非你所想那样简单,这一点为父和你母亲是过来人。这就是为父给你的忠告。”

扑哧,萧兰亭听罢不禁笑出声来,半带俏皮起了身拉住父亲道:“我以为父亲拐了这么大弯想说什么,原来父亲是误会兰亭了。”随即,萧兰亭收起了笑意,非常郑重地道:“父亲,那地方兰亭一辈子也没有意愿常住。兰亭只愿学越女西施随绝世之才范蠡消失于烟波浩渺之中,做一对神仙眷属……”说罢,她的目光突然柔和起来……

太极宫公主殿

萧兰亭被一顶小辇从晖正门慢慢抬进了壮美的太极宫内廷。这公主殿坐落于太极宫西侧淑景殿不远处,前代至今的公主在未出嫁之前都会住在公主殿中,等到皇帝册封出嫁之后,方可居住在宫外的公主府。

雪后初晴的早晨,萧兰亭下辇望去公主殿外融雪下的朵朵寒梅倒是开得正俏,一个个仿佛唧唧喳喳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世。“雪瑞含花气,丹掖值伯姬”,萧兰亭抬头望了望朱红色殿门上三个鎏金篆书-“公主殿”不禁脱口而出。

“萧姑娘才比谢媛,闻名不如一见。”突然从殿门一侧不知何时闪出一位女史拖着悠长的余韵道。这位宫妇约莫三十出头,仪态端庄肃穆,用一双冷静异常的眼睛正在上下默默审视。萧兰亭微微颔首,只听这宫妇朗声道:“我是高阳公主的乳母,公主和蜀王骑马去了,令我在此先为迎候。”

她的声音冷冷地似乎和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话,萧兰亭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宫内颇有能名的鲁国夫人姜氏。鲁国夫人并不多言,眼神示意左右散开引领萧兰亭深入公主殿中。

“这里面东西两院住着各位贵主,无事之时姑娘请勿擅自走动,各位贵主习惯迥异,若是冒犯不好收场。”鲁国夫人前面缓缓而行,句句叮嘱,、。萧兰亭望着她那梳的亮结无比的发髻便料定她是个一丝不苟的人。

“兰亭明白了,请夫人放心。”萧兰亭也不发问,只是应声回复,但她的目光却片刻未有停留。“如今城阳公主、高阳公主等诸位贵主们都住在这公主殿中,师傅们教习只在前殿,偶尔贵主们也去两仪殿,那也是等陛下空闲了时候。你则稍稍不同,陛下和夫人允许你进ru公主殿内院,这是特赐的恩遇。”鲁国夫人依旧不苟言笑,言外之意是提醒萧兰亭要知福惜福。

萧兰亭淡淡一笑没有答话,随着她在一扇殿门前停住了脚步。这殿门也无不同,只是殿门上方一块匾额依旧有两个金光灿烂的大字--“贞元”。萧兰亭默默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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