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王荣:乱世孤臣,唐土残光(2/3)

史之乱的阴影,刻在每一位大唐皇帝心底,对于掌兵之人,永远带着一层防备。

踏入环卫大营的那一刻,王荣的半生,便和长安皇城的安危牢牢绑在了一起。

长安的皇宫,宏大巍峨,重重宫墙隔绝外面的世间纷扰,却藏着天下最凶险的权力博弈。

在这里,功劳未必能换来高升,但一次疏忽,便足以万劫不复。

初入禁军,王荣只是中层武官。没有一战定乾坤的大战,没有千里奔袭的传奇战功。环卫禁军的日常,是日复一日的值守,轮班巡查宫门,清点卫士,核查兵器,维持宫城秩序。

很多人觉得禁军的日子枯燥乏味,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差事,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不少武官慢慢懈怠,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值守时偷懒、闲聊,应付差事。

王荣没有。

他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得分毫不差。

值守时辰绝不迟到早退,巡查路线一丝不漏,军械盘点清清楚楚,军营号令严格执行。同僚嘲笑他太过死板,说皇宫太平,不必这般紧绷。

王荣只是淡淡一笑。

太平,从来都是假象。

安史之乱才过去几十年,藩镇割据愈演愈烈。长安城里,宦官势力不断壮大,朝堂派系争斗不休。谁也不知道,哪一天风波再起。宿卫禁军,就是皇城最后的盾牌,盾牌一旦松懈,天子危矣,国都危矣。

居安思危,这便是军人的本分。

这份严谨与稳重,一层层传到上司耳中。在禁军体系里,比起勇猛好斗的猛将,上层更偏爱王荣这种沉稳靠谱、守规矩、懂分寸的武官。

武官升迁,讲究资历、军功、家世,缺一不可。王荣占了家世与稳重,但想要更进一步,必须经历战事。

平静的值守岁月里,机会终于到来。

地方藩镇不时躁动,小规模叛乱、边境袭扰此起彼伏。大唐中央需要抽调禁军出征平叛,王荣随军出征。

和后世演义里千军万马正面决战不同,中唐的平叛,大多是拉锯战。没有惊天动地的决战场面,更多是围城、守备、清剿乱兵、安抚地方。

战场上,王荣从不冒进。他不追求单人斩将夺旗的虚名,擅长稳固防线,排查隐患,统筹防务。他深谙防御之道,哪里布防,何处设哨,粮草如何转运,营寨如何搭建,安排得井井有条。

战场上最难得的本领,不是冲锋杀敌,而是守住阵地,减少己方伤亡。

数次征战,没有骇人听闻的大胜,却次次稳扎稳打,圆满完成任务。没有重大败绩,没有哗变疏漏,没有虚报战功。

在大唐军方的考核簿上,这就是最优质的履历。

军功累积,官职稳步升迁。从普通环卫武官,一路升迁,最终官拜**镇军大将军**。

这里要多说一句,很多人会被大将军名号震撼,以为是手握数十万重兵、镇守一方的节度使。唐代镇军大将军,属于武散官,二品高阶武职,荣誉权重极高,代表朝廷对你武功、资历的认可。

他依旧属于环卫体系,执掌宫城宿卫,是皇帝倚重的心膂之臣。

古碑神道碑上写:“天列钩陈之象,国维环卫之仪。苍昊立程,图谍斯载。心膂之寄,贤良是畴。苟非副慎选,曷以将军累代而居其位焉。”

翻译成人话就是:天上有钩陈星,护卫天帝;人间有环卫将士,守护帝王。保卫皇宫乃是国家根本,必须挑选最可靠贤良之人。若非慎重甄选,王氏一族怎会世代担当护卫重任?

寥寥几句碑文,道尽王荣的身份。他是大唐天子倚仗的心腹,皇城安危的守护者。

身居高位,手握宫城兵权,很多武官到了这个位置,便开始放纵。结交朝臣,拉拢宦官,培植私人势力,捞取钱财,扩充人脉。在那个年代,这几乎是官场常态。藩镇、禁军将领,大多如此。

可王荣没有走上这条路。

不是他不懂其中门道,而是他看得通透。

环卫禁军,掌宫门兵权,这是天底下最敏感的位置。手握皇宫宿卫之权,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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